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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某家拖車公司打電話給我,問我的黑色座駕怎么辦,什么時候去取,我對月長笑了兩聲,恰巧被我媽聽見,她不解地把我看了一眼,說道:“沒發燒吧?”
我突然覺得渾身充滿了動力,一點也不想發燒。她走進我的房間,隨后一陣怒吼從里面傳出來:“跟你說了多少次,東西不要亂放,不要亂放。這些……”她突然停頓,我靠在門邊伸過頭去看她的背影,她半舉的手放在胸前,像在翻閱什么東西。
良久她才轉過身子,小心翼翼地問我:“你……找到她了嗎?”
我點點頭。
“真的?那太好了,你們說了什么嗎?當初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自作主張,你們也不會……”
“好了,媽,我并沒有怪你。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對,她消失,她躲著我都情有可原。我以為遇見她會有彌補的機會,可是……她有未婚夫了。”一想到隆晨經紀人對我說的話,一盆冰冷的水瞬間從頭頂潑下來。我媽放下手中的東西,沿著床沿坐下,怯怯地開口:“你確定?是她親口說的嗎?”
我垂著頭,懨懨地回答:“我給她惹麻煩了,她的經紀人找上我警告我離她遠點,不要耽誤她的星途。”
“經紀人?隆晨當明星了?”我媽張大嘴巴,顯然被這個消息震驚到。
“是,我去找她結果被記者偷拍曝光,現在怎么也聯系不上。你看,我一直給她帶來麻煩,我總以為自己終有一天能夠成為她的擋風傘,可是一開始我就拖她后腿了。”
我媽聽著我低沉的語氣,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輕輕拍著我的肩膀,中氣十足地說:“不要低估自己的能力,即使有一天她結婚嫁人生子,你欠人家的東西始終要彌補是嗎?”
“我……想回公司上班。”我媽笑著點點頭,她知道我再也不愿隨意地活著,我的難過與痛楚,全是因為隆晨。
三年前,我放棄了復旦的研究生志愿,因為那是我和隆晨約定好的地點,我沒辦法在和她分別還一遍遍走過偌大的校園。爸媽沒有阻止,他們再次給了我選擇的自由。
上天相信,我所有任性的選擇都是為了和隆晨相遇。即使追求夢想的道路上沒有我,我依舊希望她能快樂地生活著。
隆晨
事隔三天,輿論的熱潮愈演愈烈。小區周圍聚集的狗仔慢慢散去,但依舊阻止不了某些人躲在暗處陰沉沉的目光。我給阿凡撥通電話,斬釘截鐵地開口:“我不想再等了,你開車來送我去公司吧,我做的錯事我會負責到底。”
阿凡嘆了一口氣,再沒多說。不一會兒,車子便穩穩停在我家樓下。阿美把我打扮得很夸張,又是墨鏡又是頭巾,還得穿一身黑色的衣服把自己包裹嚴實,這種表現實在很另類,最終被我否決。
我和往常一樣穿著最新款的時尚套裝,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下樓。阿凡坐在車內翻著手上的文件夾,眉頭緊鎖。見我拉開車門坐進來后,轉眼把我打量了一番,說道:“我以為你會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縮在龜殼里。”
我尷尬地咳嗽兩聲,怯怯地回應:“雖然理虧,但是不能在同事面前表現出來,你懂的。”阿凡了然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吩咐司機開車,很快,我們一行人來到了公司樓下。高聳的建筑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奪目,閃閃發光,眩暈了我們這些底層人民的眼睛。而這種渾然挺拔的氣勢,無形中加重了我的心理壓力。
我踏著步伐穿過旋轉大門,“噔噔”的聲音敲擊地面,本該裝作渾身充滿壓倒性的氣勢,卻被后背隱隱沁出的冷汗出賣。
“喲,這是誰啊,我應該沒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