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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醒醒,我能友情提供給你送去醫療中心。”
沒有反應。
林姝頓了頓,就這樣放在門口怪瘆人的。最終只好將人拉進客廳躺好。用塞安機器把門口清理干凈。
拉扯間的聲音聽得林姝牙酸,她還是決定先用家用醫療器械給烏之舟進行簡單處理再說。這時候匆忙交給醫療中心的話她該怎么說?烏之舟醒來之后又會怎么說?
被叼在嘴里的狐貍此時發出細小綿長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了似的。
這些傷不像是變異體造成的,是陳明川?
林姝將治療儀安置好開啟之后就去洗了個手,坐在沙發上等了會兒,看著光腦與季應枕的對話,最后的結束語依舊是她懟的那句。
好困,林姝瞇起眼,一旁的藪貓抱著狐貍舔袛了老半天。
向導和哨兵是天生會互相吸引的存在。向導所賜予給哨兵的一切對于哨兵來說都是良藥,如同干涸的土地上的甘霖。
藪貓的舉動是無意識的在給狐貍清理些淺顯的污染。這讓林姝有些撐。
躺著的烏之舟總算沒有流血了,負責清理的塞安機器一直繞著他打轉。反正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林姝撐了個懶腰對藪貓說:“我們休息去。”
藪貓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叼著狐貍回了窩。雖然它大部分時間都在林姝的身體里,但偶爾也會休息在林阿儂準備的小窩。
雖然之前一直是林阿儂的黑豹叼著它。搬家之后窩也給弄了個新的。林姝一看就知道是林阿儂的手筆。
第二天林姝的精神好了許多,正打算起身就發現床邊趴了個人,整撐著腦袋看著她,對她眨了眨漂亮干凈的藍眼睛。
大概已經醒了有一段時間,他身上就圍了條白色澡巾,應該是借用了浴室。赤裸的上身疤痕猙獰,與黑麥色的皮膚紋理并沒有很大的違和感,反而平生出幾分性感。
烏之舟瞇起眼:“早。”
林姝坐起身將頭發捋到腦后,閉著眼輕嗯一聲:“好了?好了就趕緊和你的雪塔說明你的情況。”
耳邊響起些許笑聲,烏之舟淡淡地說:“已經溝通過了,放心。”
林姝胡亂點點頭,身邊依舊沒有動靜,她睜開眼看著烏之舟,對方也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目光復雜。
林姝:“還有事?沒什么事就……”話語被打斷,說話的人聲音很輕,卻不帶絲毫疑惑。烏之舟:“你想殺了我嗎?”
林姝蹙眉:“什么意思?”這和她有什么關系。
烏之舟抿起唇,似乎想從她的臉上捕捉到些什么,他張了張嘴:“你比我想象中膽子大了不少。”
他被陳明川突襲傷到腦子了?林姝:“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醒了也得記得和我們白塔高層溝通事情情況,這畢竟是在路程中出的事。”
烏之舟笑了笑:“如實說嗎?”
話一出口,林姝感到有些古怪,看向他,向導的能力讓她發覺他的心情此時此刻竟有些難過。
烏之舟見她不說話再次開口:“我遇襲的時候天還沒亮,那個人的手法也很陌生,但我看見了他,這個人你也認識。”
林姝想到一種可能,扯了扯嘴角,用手推了他一把。像座小山一樣立在她床邊的哨兵直接被推的動了動,迅速的用手撐住地板,小腹的新傷再次裂開翻出鮮紅的肉,又開始流血。
烏之舟:“咳咳咳……”
林姝冷下臉,在對方想直起身的時候一腳踩住他的肩頭:“你為什么來找我?”
烏之舟咳嗽個不停,她腳下的肌肉也鼓動的滾燙。他的血流的更快了。
烏之舟:“想確認一下。狐貍下意識帶我來到了你這里。”語氣帶著些許酸澀,卻很平靜。
林姝默了默,好煩。“啪——”帶著脾氣的宣泄落在了烏之舟的臉上,就連空氣中哨兵難過的信號都空滯一瞬。
烏之舟的頭發很黑,很長,滑過她的腳背的時候有些癢。
她將微紅的掌心蜷縮起來,盡量用著商量的語氣:“我目前有一個不錯的提議。就是你在我這里養傷,傷好之后你就回雪塔去。把這里發生的一切都忘了,連同遇襲。雪塔那邊你記得解釋清楚就行。”
烏之舟猛地抬起臉看著她,林姝這才發現與哨兵的距離很近,幾乎都快被他圈進懷里,可此時此刻她又不能突兀地挪動屁股。
只有這么一個提議。因為不接受就只有另一種結果,林姝會親自動手殺了他,雖然沒什么把握。
“好。”烏之舟說。
林姝緩慢地眼睛跟著他動了動:“什么?”
烏之舟垂下眼簾:“可以。舊傷迭新傷我的傷好的沒那么快。”
林姝輕哼一聲,收回踩在他肩上的腳搭了個二郎腿:“你遵守承諾就行。不過,在這里的生活費得你自己出。”
沒控制住晃悠的小腿被面前的哨兵抓住了腿肚,他俯身,黑發也跟著下垂,帶動發絲間的金鏈。吻,輕輕落在了她的腳背。
像是給她的承諾的一份儀式。
空氣中的心情五味雜陳,就好像在難過里多了幾分別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