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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草與泥土混合的氣味彌漫在空氣里,溫和的風吹拂而過帶起草地上一片綠浪。遠處的綠地與雪白的云朵相接,這就是季應枕的精神圖景,安寧的過分。
林姝下意識將藪貓放出來,藪貓落地的那一刻毛茸茸的爪子就被藏在青草間的水沾了個透。
它嫌棄地甩了甩尾巴,看向林姝,動了動鼻子。更準確的來說,不是水,是污染。
“嘩啦……”林姝抬腳走動一步,就踩入一攤淺水洼。這次,夢境里的她沒有穿鞋,清涼的水液濺上裙擺,在精神圖景的溫度下很涼快。
她穿的,是烏之舟給娃娃做的那件衣服。沒想到夢里就這樣穿上了,看起來還不錯。
奶油般的云朵拂過臉頰,青草沾著露水輕碰著腳踝,有些癢,但每一步林姝都走的很舒服。
藪貓很快就從前方叼回來一只兔子,炫耀似的繞著林姝蹭了蹭小腿。嘴里的兔子還咬著一口草,此時此刻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這是你的能力嗎?”不遠處,云散開時將見那個平日里事事不正經的指揮官,此時此刻衣領松垮,對著她打了個哈欠。
林姝心中一凜,嗤笑:“這里是你的精神圖景吧?”
說著,目光肆意地掃過他的胸口,絲滑貼身的衣服領口很大,直接開到了小腹。
季應枕的臉上看不出什么,但還是不動聲色地理了理衣服。季應枕:“我怎么沒見過你穿這件裙子?”
林姝愣了愣,對方就只問了關于這個夢境的一個話題之后居然就轉向其他話題了。她隨意開口:“你見過我幾次?”
季應枕似乎覺得她說的在理,也沒太糾結。只是看著她,眉頭越蹙越緊。
看的林姝有些猶豫,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剛剛說的話是不是有什么漏洞。
季應枕再次開口:“你真的不知道?”
林姝睨他一眼,輕哼,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用手指點著他心臟的位置說:“這里最值得懷疑的是你。居心叵測。”
在季應枕沉默地垂眸盯著她的手指的時候,林姝已經抬腳做了熟練的踹人動作。
本就不是戰斗系的哨兵直接跪在了她面前,茶色的眼睛有一瞬間變成橫瞳。
比預想中的還要容易。林姝挑起他的下巴,衣領被這么大的起伏動作徹底散開。她賊喊捉賊地開口:“不打算放我出去嗎?”
季應枕的目光看向她,彎唇開口,聲音還沒發出就挨了林姝一巴掌。“啪。”
這時候季應枕的身體素質倒是好了很多,硬邦邦地跪在那里被打的臉都不見有任何偏向。
叫你在她的光腦里做窩,還敢剪她的音頻。
林姝心里總算爽快了些,抬腳帶起草叢里的漣漪,踩上季應枕剛準備起身的大腿,腳下的身體起伏明顯急促了些。
她挑眉看向季應枕有些茫然若失的神色,露出淺笑。是覺得屈辱嗎?指揮官大概沒跪過任何人吧。
一生中順風順水的季應枕,遇到她這么一個擋路石。
這條裙子里側是層層迭迭的雪白蕾絲,輕盈地包裹著腿部,撐起裙擺。
季應枕的角度能看見她纖細的腿,和淺色的青筋脈絡深入白色的蕾絲花邊。最后,對視上那雙淺顯的,一眼就能看穿的眼睛。
季應枕不自覺吞咽了下,剛打算再次開口,又是迎面而來的一巴掌。兩側火辣辣的疼蔓延的很快,但一切的動作都在他眼前無比放慢。
在季家,在步步高升的白塔。他的天生聰穎面對這么惡劣的對待居然腦子一片空白。
林姝可沒興趣聽他廢話。看著,那張臉的紅,突然能讀懂他的心思,大抵寫著幾個字,估計從沒遇見過她這樣的向導。
林姝舔了舔唇,抬手想將面前的哨兵推倒,可誰知被怔然的季應枕反手一同拉倒在地。哨兵和向導的差距,即使哨兵被削弱那么多的情況下。
“嘩啦啦——”
季應枕的身上一下子濕了個透,白色輕薄的衣服被暈開了大半,顯露出他肌膚原本的顏色,干凈卻顯得色氣。
林姝在傾倒的那一刻,就被季應枕牢牢抱在懷里,只有在裙擺微濕。可依舊免不了讓她扯開手,本應該落在臉上的掌心胡亂打在了脖子上,惹出悶哼。
“哈。”林姝瞇起眼看他,“這都能硬?”林姝拱起腿,用膝蓋捻了捻那處,隨后又僵住身形,嫌惡地想爬起來。
真是被放浪形骸的他們給傳染了。
林姝坐起身,將頭發撇向一邊,已經有些微濕。準備起身的時候又發覺身下的人未免有些安靜。
低頭看去的時候,季應枕仍呆呆地看著她,似乎比她還不能接受自己這樣的反應,明明現實里做都做過了。
“哎。”林姝來了興趣,“你流鼻血了知道嗎?”
季應枕愣愣地對視上她的目光,看著冷眉明目的眼底的自己,抬手擦了擦,滿手的嫣紅。
林姝:“變態。”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凌亂,但還算整齊。季應枕是想到了什么?
好香。藪貓的食物鏈是有兔子的,可除了捕獵的本性,還有向導與哨兵之間的吸引。
林姝克制地想起身,她這次只是為了教訓季應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