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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深夜已經步入不見五指的黑暗,夜風習習吹不進帳篷。帳篷的隔音效果很好,在睡覺的時候能提供一個安靜的場所。
&esp;&esp;“你不能丟下我。”
&esp;&esp;是誰?
&esp;&esp;林姝左右張望,低頭一看,看見了5歲的林阿儂,未長開的包子臉,眉眼間已經有了些長大之后的樣子。
&esp;&esp;“我會幫你的,姐姐。”
&esp;&esp;面前的小孩消散的突然,林姝怔愣住時,余光看見不遠處的林阿儂,他穿著校服,是記憶里十六十七的模樣,已經到了抽條的年紀,與林姝快要平視。
&esp;&esp;“林姝,安撫我。”
&esp;&esp;面前少年的林阿儂散了個干凈,林姝見到了第一次出任務回來的他。大概是從這時候起就不再叫她姐姐了。
&esp;&esp;她最初只是討厭林阿儂為什么是s級,但日積月累的,她開始害怕林阿儂震懾冷冽的氣勢,那次,嘗試安撫他的感覺很可怖,像陷入了一團黑水,一點點蠶食,液體粘稠地將她全身包裹,藪貓叫得凄慘。
&esp;&esp;她第一次認識到等級的森嚴之處。
&esp;&esp;林姝垂下眼簾,余光看見即將摸到自己的臉的手。
&esp;&esp;作為長期相伴在左右的人,一言一行彼此熟悉。林阿儂的所作所為讓她漸漸模糊了等級之間不可跨越的鴻溝。
&esp;&esp;他知道林姝所有秘密,所有不堪,讓林姝像菟絲花一樣只能借著他盤旋而上,汲取養分。像陰溝里的老鼠,只有借著他才能茍活。
&esp;&esp;當林姝的選擇不再只有林阿儂一人時呢?他可以是林姝最親密的人,但不能是威脅她的人。
&esp;&esp;場景再次變換,她來到了今夜的裂谷。
&esp;&esp;“我們之間相互依存,你不能丟下我。知道嗎?林姝。”林阿儂一步步朝她走來,這一次,他沒抓走眼前的黑絲帶,而是抱著她一起跳了下去。
&esp;&esp;萬丈深淵,耳邊仿佛再次響起那些變異體滋哇滋哇的詭異的叫聲。
&esp;&esp;“哈——哈——”林姝坐起身,捂住臉,身上大概出汗有一會兒了,現在意識回籠帶起陣陣涼意。
&esp;&esp;“醒了?”在黑暗里傳來一聲,沒等林姝做出判斷,就被對方按進了床鋪里。
&esp;&esp;她下意識想叫嚷,又聽見他說:“裂谷很冷,你為什么哭?”胸口被壓著些許重量,脖頸間掃過溫膩的呼吸。
&esp;&esp;林姝呼吸起伏從劇烈漸漸平緩下來,她蹙眉叫了聲:“陳明川,別坐我的床。”
&esp;&esp;答案正確。壓在胸口的重量消失了,床邊塌陷。
&esp;&esp;陰魂不散。他剛剛那句話什么意思,想做林阿儂的鬼來騙她嗎?
&esp;&esp;林姝向后蜷縮,坐起身看向黑暗,下巴下一秒被掐住,調轉方向,他說:“我在這里。”
&esp;&esp;林姝在被窩里碰了碰手腕上的光腦,跟著陳明川的動作轉頭。林姝:“你想做什么?”
&esp;&esp;不知道對方想到了什么,嗤笑一聲:“你以為我會和那群愚蠢的哨兵一樣喜歡上你嗎?”語氣里的傲慢顯露無疑。
&esp;&esp;林姝的手頓了頓:“嗯,是。那次夢里不代表什么,是我勾引……”嘴巴被捂住。
&esp;&esp;“閉嘴,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他咬牙切齒的聲音讓林姝心情總算爽利了些,同時鼻間嗅到了些許花香,洗過澡過來的?身上粘粘的,林姝也想趕緊去洗澡。
&esp;&esp;空氣一時間陷入沉默,林姝屁股都有些僵了也不見陳明川有什么攻擊性的舉動。
&esp;&esp;陳明川再次問她:“明明是你推那個哨兵下去的,你哭什么?”
&esp;&esp;這和他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