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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被認可了?在來了大宋一個多月后,她終于攻略了她的清冷妹妹。
衛錦云笑著一把將所有糖蓮子塞進嘴里,滿口咀嚼。
糖蓮子沒有蓮心,裹了一層又一層糖粉。
妹妹給的,就是甜。
齁甜。
前面排了好長的隊伍,衛錦云的眼都看花了,終于輪到她們這艘小船靠岸。
坐了那么多日的船,乘客們早已經坐得屁/股發酸,都從進閶門起,就跟她似的眼巴巴望著。
如今船一停,個個往前擠。
“讓開,不長眼的東西!”
一個身形健壯的腳夫扛著沉重的麻袋橫沖直撞。
“哎呀,我的包袱,別擠我,別擠我!”
后頭的人被擠得踉蹌尖叫。
衛錦云的注意力全然在保護兩個妹妹與穩住祖母身上,被擠得喘都喘不過氣。
她被前后推搡,一個趔趄,踩到了船板上濕滑的青苔,腳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一群人,偏偏她是那撮青苔的天選之子!
好在她并沒落水,后背反而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精準果斷地將她用力一送,推回船板上。
她下意識回頭,但朦朧的霧氣中只能捉到一抹挺拔修長,身著勁裝的赤色背影,束著利落的高馬尾。
那人動作毫不停滯,甚至沒有回頭確認她是否安全。他身影矯健,瞬間鎖定不遠處一個企圖趁亂扒竊路人錢袋的猥瑣身影。
“巡檢司拿人,站住!”
清越冰冷的喝聲響起,帶著幾分的寒意,瞬間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耀眼的赤色所過之處,混亂的人群竟下意識地分開了一條縫隙。
衛錦云大概知曉托回她的是什么了。
大刀就拿在那個身影的手里。
她后背開始冷不住發涼,一身冷汗。好在這刀沒抽出來,有刀鞘。
否則與斷成兩截相比,她選擇入水。
“我的天菩薩,嚇死我了!”
身旁一個差點被衛錦云撞到的婦人拍著胸口,臉色發白,“多虧陸大人,不然這小娘子可不摔進去成落湯雞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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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見賊哭
“可不是嘛,這小毛賊定是新來的,不是平江府人氏。敢在陸大人面前行竊,瞧著是身上皮癢了,想換身新的。”
碼頭旁草繩鋪的小伙子干活麻利,手里一捆捆麻繩挑得仔細,還能對著那個赤色身影夸贊兩句。
“瞧瞧我們陸大人,抓個小毛賊都是親力親為。”
未等他把話說完,扒人錢袋子的小賊已經被那人一腳踹翻在地,身旁兩名守衛接連而上,眨眼就將此人給銬上帶走。
一枚繡著牡丹的錢袋子劃破霧氣從遠處拋來,精準落在失主的懷里。
“哎喲喂,這是我媳婦兒才給我繡的,丟了錢也不能丟了這荷包啊。”
那失主一把攥住錢袋子,望著已經離去的身影,摸了一把自己的絡腮胡,定定道,“我一個做皮貨生意的,去的地方多,倒是很少見這樣年輕的大人。”
他倒是瞥見了一眼樣貌,雖瞧得不真切卻看出,這竟然是位少年郎!
“那可不。”
小伙計在這草繩鋪干了五六年,日日都能瞧著陸大人的身影。見外鄉人好奇,他忍不住解釋,“我們陸大人今年才十八,家中排行第二。”
他忙囫圇喝一口茶,又繼續道,“在我們平江府,人人都敬重他。陸大人是正七品都巡檢,掌管平江府震澤沿岸及縣內水陸巡檢事務,手下帶著上千號精壯兵丁呢,專司緝拿盜賊,護衛商道。要說前年秋上,震澤里的‘黑風幫’劫掠商船,陸大人親率部眾從吳江縣水陸并進,不到十日就端了匪窩,連匪首都被生擒!”
“來了我們平江府,那就可勁玩吧,這治安,相當好!有陸大人在,老百姓夜里都能睡踏實覺!”
這話不知他已經向外鄉人說過多少遍,不僅說的是妙語連珠,頭頭是道,說完還不帶喘氣的。
前年?
衛錦云穩了身子,正擠在一群人群中跟著瞧熱鬧,聽小伙計高談闊論。
人家十六歲就去剿匪了,她十六歲還在“噫吁嚱,危乎高哉”,“用什么理由今天不用出去跑操”,“從哪個門出去,跑多少秒,才能吃到今天食堂限量的炸雞腿”
“說了那么多,咱們也不知曉這位陸大人的尊姓大名啊。”
小伙計喝完碗里的茶,將大碗往桌上一放,“聽好咯,我們賊見賊哭,盜逢盜怵的陸大人姓陸,單名一個‘嵐’字。”
這話一說完,聽者也很給面子地鼓了鼓掌,將這小伙計樂得頭高昂。
“不想干了是吧,改行說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