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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芙菱將油紙包捧到孟哥兒面前,“姐姐說這邊周圍的街坊鄰居,每家鋪子各一包?!?
孟哥兒將碗一放,說了十多聲謝謝,嘴里喊著“阿娘”,抱著油紙包跑進店里找趙香萍。
“給你荷花酥。”
衛(wèi)芙蕖將油紙包遞到張仁白面前,“我姐姐做的。”
張仁白手顫抖地掀開油紙,見里頭的糕點精致誘人,比畫卷上的花還好看。
他小心地用手托起一塊,低頭再次反復確認,“你你你,你姐姐給我的?”
“嗯?!?
衛(wèi)芙蕖肯定地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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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弓竹尺,相當于現(xiàn)在的卷尺,測量用的。多規(guī)定1弓約合5市尺。
荷花,蓮花,包括蕖姐兒的“芙蕖”,都是一種花,哈哈哈。[貓頭]
老婆,想要一點營養(yǎng)液[飯飯][飯飯]
出門探親
待妹妹們繞了一圈回來,衛(wèi)芙菱嚷著要衛(wèi)錦云給她們梳頭。
畢竟是從未見過的姨祖母,兩人一早起來就挑出了自己最漂亮的衣裳。
衛(wèi)芙菱穿了件鵝黃的襦裙,繡了幾只銜花枝的小雀,衛(wèi)芙蕖則是挑了件淺碧色的,衣領處為一幅蝴蝶追花。
姐妹倆著急忙慌地替姐姐送完了荷花酥,發(fā)髻都跑亂了。
烏黑的頭發(fā)軟乎乎的,衛(wèi)錦云給兩人各自綁了雙丫髻,梳得極規(guī)整,髻上各纏了與衣裳相配的絲絳,簪了兩朵小花。
衛(wèi)芙菱踮著腳轉(zhuǎn)了個圈,衛(wèi)芙蕖替她理了理袖口。兩人并排站著,模樣雖是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卻一靜一動,相處一會就能看出她們的區(qū)別。
昨日用晚食時,衛(wèi)錦云已經(jīng)提前跟小張與二牛說了今日不上門。她把祖母的房地契小心存放,將剩余的錢上了道鎖,又給大門仔細鎖好,才與她們一塊出了門。
姨祖母嫁到了平江府管轄的吳江縣,走水路得至少得兩個時辰。祖孫四人雇了艘小船,付上十二文錢便出發(fā)。
這次坐船的心性與前兩日倒是大不相同。姐妹倆在船上盯著兩岸的店鋪與小攤,說說笑笑,這兩個時辰對她
們來說一晃而過。
待到了吳江縣,四人打聽了一陣,走過彎彎繞繞的橋,到了一條小巷,才找到姨祖母家。
王秋蘭在高淳鎮(zhèn)有回平江府的念頭時,就已經(jīng)給姐姐寫過信,說到了后會去拜訪她。
早就得了妹妹要來瞧她的消息,孫王氏便日日拄著拐杖在巷口盼著,今日總算是被給她盼到了。
王秋蘭的姐姐喚作王春蘭,姐妹兩人差三歲,一春一秋出生。他丈夫前兩年去了,自己也腿腳不好,很少出門。
她生了一兒一女,眼下和兒子與兒媳李氏一起住。
四十多年未見,姐姐出嫁時云鬢高聳,當下已經(jīng)華發(fā)滿髻。二人相顧無言,一時也說不出幾句體己話,只是哭。
孫家收拾得很干凈,前院里種了不少菜,后頭的煙囪已炊煙裊裊。
“都好,都好?!?
孫王氏拍著牽妹妹的手背,手巾拿在手里,不過一會就濕了半塊。
她又抹著淚瞧了姐妹三人,“哎喲,這是”
孫王氏一把將兩姐妹摟進懷里,手輕輕摸著她們的頭,眼淚又下來了,“一直見你的信里說這對雙生子。今日總是瞧這模樣,跟剝了殼的菱角,兩人長得多像啊,真好,真好。”
“穿黃裙的是芙菱,碧色的是芙蕖。”
王秋蘭抹了眼淚和她介紹。
“姨祖母和祖母長得也像?!?
衛(wèi)芙蕖在孫王氏的臂彎里抬頭說道。
“給姨祖母擦擦眼淚?!?
衛(wèi)芙菱拿了自己的手巾,輕輕地在孫王氏眼下抹了抹。
“都是乖囡囡?!?
孫王氏點了點頭,又轉(zhuǎn)向衛(wèi)錦云,拉過她的手細細看。
衛(wèi)錦云穿著件半新的碧色褙子,袖口磨得有些薄,頭發(fā)也只簡單挽了個雙螺,卻襯得皮膚白生生,眉眼清清亮亮的。
“這是云丫頭吧?”
孫王氏嘆道,“好,也是個好姑娘,瞧著就心細都坐下來。你們這一路上定是餓了,婉蓉燉了藕湯和筍燒肉,姨祖母給你們?nèi)ナⅰ?
堂屋不大,一張方桌幾條長凳,卻擦得干干凈凈。
“這拐杖也就出門時使使,炒菜哪里還用得上腳?!?
由不得四人和李氏阻止,孫王氏心里頭高興,在灶臺旁多炒了幾個菜。
李氏只好在一旁幫襯,兩刻下來,桌上添了茭白肉絲、炒河蝦、清蒸鰣魚再配上筍燒肉與藕塊排骨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