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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重新用油紙包了些,“這兩包是給各位姐姐的,也請嘗嘗。”
仆人相互瞧了幾眼,立刻笑著手下答應,“好說好說,我們這就給姑娘們拿去。”
往日請茶點師傅來府上做點心,哪有她們的份。也只有等主家茶會完了,剩下的能嘗上兩塊。
這衛小娘子竟還能在茶會前順道給了她們一份零嘴吃,果真如棠姑娘日日念叨,是個好相與的。
幾人的年紀也不大,高興地收了零嘴,提籃上菜去了。
衛錦云用攀膊綁好衣袖,在一旁的軒窗下支開案幾。衛芙菱與衛芙蕖順勢繞到她的兩側,將東西都規整好。
“小心將裙子弄臟了,不出去玩嗎,方才還說這院子好看呢。”
衛錦云拾掇著白玉枇杷,二人也要幫忙剝皮。
“呂姐姐邀請我們來做客是一回事,幫不幫姐姐又是另一回事。”
“姐姐記得做完糕點再喝一碗藥羹。”
衛錦云投降了。
怎么會有妹妹隨時隨地掏藥羹啊。
她訂做行李箱,是為了讓她們放了食盒瓦罐裝藥羹的嗎!
白玉枇杷被姐妹三人剝去薄如蟬翼的皮,果肉瑩白如玉。
衛錦云將它們切成小塊,入鍋時加了些冰糖,架在火上小火慢煨。
楊梅要用石臼杵成泥,混入牛乳與蜂蜜,要澆在刨得細白的冰沙上。今日她秤了五斤的冰,可供她隨意揮霍。
但刨冰化得快,得且做且上。
吳地人向來愛紫藤花,大多庭院里都會栽種。文人愛它的紫氣東來,姑娘愛它的細膩浪漫。
更何況,這花還好吃呢。
江南之地,見到漂亮的花,總要想想它長得真好看吶,畫下來,寫下來。
再者它能吃嗎。
新鮮的紫藤花要用黃糖與蜂蜜腌過,擠去水分。準備的水油皮與油酥與荷花酥與異曲同工之妙。
水油皮包油酥,反復搟折如紙,裹上花餡后又刀在其上劃花紋進爐。
最后是改良版的素醒酒冰。
新沏的水月茶,茶湯混進融化的瓊枝液里,攪勻了,倒進模具。
衛錦云瞧了這么多年的報恩寺塔,早已經將它的飛檐翹角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最近幾日閑暇時,刻了幾個報恩寺塔的模具。
倒進去時還冒著熱氣,放進冰塊凍上。屆時取出來時輕輕一磕,一座玲瓏的小塔便立在白瓷盤里,碧色通透。
茶會的糕點不在于多,而在于精妙與細品。
與平日里自己在家時不同,自然不是沖著肚飽去的,大多都是品茶閑聊時的作配罷了。
待忙完這些,衛錦云將出爐的晾涼,剩余的放冰塊里凍著,晃晃悠悠間已經過去了近一個半時辰。
這兒離天慶觀前并不遠,眼下離茶會的時間還早。衛錦云叫上姐妹倆,準備回家用飯。
這才出了廚房,繞過兩條回廊,就聽見不遠處咋咋呼呼的鬧聲。
“今日呂夫子批改卷子真快啊,我‘嗖’的一聲便踏進來了!”
“我今日作的這首詩真是絕妙,日后后世議論我起來,定是要喚我一聲‘唐子’。”
“剛剛好第十名,這就是我,一位高手的控分。”
“吳兄,你揣仨雞蛋餅干啥呢!”
不走通女眷那里的回來,眾人恰巧就遇到了衛錦云。
這些人都是她瞧著眼熟的,除了吳生,便有日常拿著折扇扇風,喚作唐殷的,還有另一位祝兄祝芝山。
“衛小娘子去哪里?”
吳生揣著雞蛋餅,“吃餅嗎?”
“哎唷我的天爺。”
唐殷扇了扇風,“我還以為是買給我吃的呢,想來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我就不吃了。”
衛錦云并未接,一手拉一位妹妹,“我回家用飯。”
“吳兄這雞蛋餅不如我來吃吧!”
不等她走兩步,呂蘭棠從另一條回廊處飛奔而來,偏髻倒是梳得規整,但像是來不及簪簪子似的,沒有帶半點首飾。
她一把拉過衛錦云,“起晚了起晚了,哪有叫了點心師傅還讓她去外頭吃的,你來我這兒吃。”
容不得衛錦云拒絕,她拉扯著她的胳膊,一步一步挪。
“我能吃嗎呂小娘子?”
“你不是吃雞蛋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