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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我,你一輩子都別想回木葉!”
無論被他侮辱,還是被揭開過去的瘡痛,少女神色都毫無變化。
即使團藏反擊強悍到令人震驚,使她傷痕累累,身體幾乎支離破碎,化作血人。
但她無動于衷,只是踩在血泊中,冷酷又堅定地向團藏邁出下一步。
這次,她要割掉那條挑弄是非,口吐惡言的舌頭。
而在她即將割掉老頭的舌頭時——
啪。
她的手腕被人捉住了。
“夠了。”
平靜淺淡的嗓音在她身側響起:“小春,已經足夠了。”
她轉頭望去,只見身著曉袍的黑發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
“你為我做的……已經足夠了。”
她從他的聲音聽出無奈,與克制的哀傷。
春奈想起來了。
這里是宇智波鼬所構筑的幻術。
并且,他終于停止了幻術輪回,阻止了她第一萬零一次對團藏的刺殺。
“團藏是木葉高層,是眾望所歸的人物。”
“宇智波曾經謀劃造反的事情不能暴露,要維護一族的榮光。”
“佐助應當作為英雄而死去。”
鼬說了許多理由。
而他正是為了這些理由才甘心背負污名,做出那諸多不得超生的惡事,并被胞弟弒殺而死。
可在迎接死亡之前,他還必須解決一個問題。
——世界上唯一一個,會因為宇智波鼬的死而悲傷憤怒的人。
春奈。
他的情人。
兩人最初只是接頭的線人與臥底,卻因為團藏對宇智波基因的覬覦之心而產生交集。
好巧不巧的是,他們從小便有過糾葛。
多年后異鄉重逢,又因為迷藥、危難、鮮血之類的原因,兩人誤打誤撞發生了一次關系……
說到底,叛忍的生活充滿未知風險,朝不保夕的人生中,出現某些刺激很正常。
他們沒有正常社會身份,無法以符合社會期待的戀人身份相處,因而只是露水情緣的關系。
可鬼鮫總是監視他,為了遮掩身份傳遞情報,不得不發生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春奈謊稱懷孕,故意嚇他的那次。
說實話,宇智波鼬第一次被人嚇到頭腦一片空白。
他很確定自己做了措施,可是,萬一、萬一——
“騙你的啦,看你那么嚴肅。”
根部女忍大大咧咧道。
她的聲線被團藏封印,嗓音不好聽所以干脆裝啞巴,唯有私下與他相處時才會正常說話。
“……”他松了口氣。
那就好,省去許多麻煩。
他是不應有孩子的罪人。
然而宇智波鼬無法否認——
就在春奈說她懷孕的那一瞬間,他確確實實考慮了與她,與那個孩子的未來。
他們也曾經擁有過平靜幸福的三年時光。
發生在雨之國邊界茶屋,那些不被木葉、根部、曉打擾的紛飛瞬間。
直到鼬的身體再也無法支持下去,決定將這雙眼睛獻給弟弟為止。
兄弟之戰前,鼬對她用了月讀,也算是未來預演。
他讓春奈經歷不同的處境,讓她明白殺死團藏這等大人物,與木葉為敵究竟意味著什么。
然而一萬次的輪回中,春奈殺死宇智波佐助五千次,殺死志村團藏一萬次,一萬次摧毀忍界秩序。
無一例外。
宇智波鼬改變不了她。
他只能沉默地注視戀人一次又一次地踏上無法回頭的道路,在短暫又綿長的幻術中,感受她無盡深沉的愛意。
女孩用行動徹頭徹尾否認了宇智波鼬恪守的忍道。
忍者不是工具。
哪怕是根部出身的忍者,虛偽假面之下,也會有撕裂積雨云,比太陽更加熾烈的愛。
可他已經無法回頭了。
他能做的唯一贖罪之事,就是給佐助永恒萬花筒寫輪眼,讓他斬掉自己的頭顱,以英雄的身份回歸,重振家族榮光。
至于春奈。
他所愛的春奈……
宇智波鼬是有罪之廢物,他什么都給不了她,最后一次賦予她的甚至是荒謬的月讀。
那時他的身體徹底無法支撐,月讀即將結束。
在自神經綿延至全身細胞的劇烈的疼痛中,鼬感受到自己心臟末梢的細密顫動。
那是近乎潮水洶涌的疼痛愛意,讓他知道自己還能完成最后一次輪回幻術。
“我們還有最后一個下午,你想做什么?”
在幻術中,無論春奈想做什么,想怎樣對待自己,鼬都可以為她實現。
很虛偽吧?
為什么會喜歡這樣的我呢?
他的靈魂給了村子,軀體奉獻給了血親,面對春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