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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輕松。
而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身著黑底紅云袍的身影似乎在時空漩渦里出現了。
她記得帶土那時的輪廓。
他站在遠處,姿態冷漠地看著她,似乎注視著她的死亡。
如果那個時候放下手,接下來的所有事都不會發生。
如果自己當時意識清醒,一定會放棄在這個可憎世界活下去。
但她當時已經虛弱無比,大量失血讓意識模糊。
于是她虛弱地抬起了手,該死的求生本能讓她發出呼喚。
“救救我……我不想死。”
于是最后便得救了。
那天之后,幸存的她再度回歸這個地獄般的世界。
她的身體破破爛爛,于是自稱為斑的男人為她植入奇怪地細胞。
在那之后,她身體所有舊傷全部痊愈,不僅被挖掘出體術天賦,甚至掌握木葉失傳已久的木遁。
在春奈的記憶中,那是相當模糊混亂的一夜。
可在眾人看到帶土視角,那一晚的抉擇居然有著命運抉擇般的救贖意味。
因為少女在向他求救。
他輕聲道:“我原本準備放過你的。”
春奈意識模糊,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只是憑借本能,伸出滿是傷口的手臂,死死摳住他的袍角。
她身體的求生意志非常強烈。
黑發男人將她從污濁泥沙中抱了出來,邁入時空漩渦中。
他們丟下了那些散亂的廉價貨物,正如拋棄了春奈卑賤壓抑的人生。】
“我~原~本~準~備~放~過~你~的,好霸氣好嚇人呢,嗯。”
迪達拉忍不住翻白眼。
“阿飛從哪里學來的,跟誰耍威風呢?”
卡卡西卻只幽幽嘆氣,倒沒跟著吐槽摯友已經過時的臺詞水平。
帶土和春奈都是死過一次,被世界與時間拋棄的存在。
他們本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不知其他人怎么想,但卡卡西已經完全能夠理解,天幕春奈選擇月之眼計劃的理由。
而他除了埋怨自己沒有出現在春奈最需要的時候,居然什么都說不出來。
佐助道:“如果帶土線的她淋雨時能遇到我和哥哥……”
鳴人無縫銜接:“那就是鼬線的故事了,你對小春可望不可即。”
黑發少年微惱:“哥哥的天幕線不也比帶土線強?”
“我覺得不如我。”
換作平時,兩名少年能就這個問題爭執半天,甚至干脆打一架。
然而此時此刻,在天幕春奈的不幸境遇面前,他們心情都沉甸甸的,生不出爭風吃醋的心思。
三代愧疚地看著春奈:“抱歉小春,我以為我已經足夠關懷孩子們的成長,但還是虧欠很多。”
春奈搖頭:“沒有,現實中的我已經得到村子很多關照。”
這是客觀事實。
少女看得非常清楚:“但天幕中的我與其說是倒霉,不如說是因為失去了成為忍者的資格。”
“而村子資源是有限的,于是在分配上,只能更優先擁有天賦的孩子。”
這是眾所周知的不成文規則。
可歷來如此,那就對么?
包括忍者孩子更優先,也是因為戰爭從未有一刻遠去,所以村子不得不將軍事發展放在民生之前。
“命運不會刻意針對任何一個人。”
少女眼神清明,沒有被天幕動搖任何心態。
“包括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的出現,所有悲劇存在的原因,都一定有其根源。”
斑不爽地咂舌。
他這是……被小姑娘憐憫關懷了?
荒唐。
什么叫悲劇?他可沒有認為自己的存在是悲劇。
“小春好厲害!”鳴人則贊嘆道,“你永遠能看得這么透徹,說出好有哲理的話。”
而只要聽見少女堅定冷靜的話語,原本迷茫疑惑的他便能找到方向,堅定不移地隨著她走下去。
佐助和迪達拉:……
他們永遠做不到鳴人這樣如此自然地在第一時間夸獎春奈,并且還不重樣。
只能說是天賦使然。
周圍人爭論分析,三言兩語間便剖析天幕春奈不幸的根源。
帶土不想聽這幫舊世界的人講話,可他被桎梏,于是便被迫聽了幾句。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與春奈初遇的時候。
那日同樣是下雨,她同樣掃墓。
角度神態,衣著打扮,和天幕都相差不多。
他記得自己當時蹲在松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