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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有一人比謝八一更高興。
葉一傻幾乎興奮到恨不得跳海游個幾圈,那模樣倒像是他自個兒要結婚一樣,看得偶爾經過這邊的毛頭很是感概,只道這倆人感情真好。
毛頭:……等徐向東結婚了,我也一定會替他高興的。
第164章
結婚是個大事兒, 跟訂婚是完全不能比的,不過對于喜寶來說, 差別也不是很大, 橫豎就是她把自個兒照顧得好,旁的事情并不需要她分心。
最近兩三年, 流行國外的婚禮, 就是西裝和白婚紗的,其他地方且不提, 反正在京市里是挺流行的,畢竟京市這邊外國人、留學生都多, 像謝家, 小輩兒的人里頭, 去過國外的占了多半。
謝長崢的意思是,還是參考國外那種方式,不說別的, 反正他的堂姐表姐,以及周遭小伙伴家里的姐妹們, 都更喜歡浪漫元素滿滿的西式婚禮。他深以為,就算喜寶對其他事情的感觸不深,對于自己的婚禮總該是充滿了期待的。
還真別說, 并沒有。
在喜寶的腦海里,她對于婚禮的印象還停留在鄉下老家,吹吹打打迎新娘的階段。當然,酒席是必須要擺的, 也就是以前年景不好的時候,才會省略這個,但凡家里過得去的,那是必須要擺上幾桌好酒好菜,好好招待親朋好友的。如果是在鄉下地頭,全村都會趕來賀喜,假如換成了城里,稍微走得近一些的街坊鄰里也得請過來。再有就是,得準備大量的糖果點心作為回禮。
這邊喜寶的想法,當然也代表了宋家那頭的意思,總得來說就是,擺酒、分喜糖,這兩個是重點,沒辦法省略的。
等謝長崢找了幾個以前有西式婚禮經驗的小伙伴,認真的規劃了一份方案,拿給喜寶看后,喜寶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大開眼界。
謝長崢是想著,先讓喜寶過目后,等她滿意了再去詢問下趙紅英的意見。其實,他也不是不可以先找趙紅英,想也知道喜寶不可能反對的,可這么一來,簡單是簡單了,卻顯得敷衍了。
好在,喜寶確實沒啥意見。
這多虧了謝長崢不單認真做了策劃書,還特地找了幾張圖片,都是關于西式婚禮的。當然,這僅僅作為參考,具體的婚紗樣式還得從長計議。
“真漂亮?!边@是看完圖片之后,喜寶第一個反應。
沒法子,誰叫她都沒參加過幾次婚禮呢?離得最近的恐怕就是她大姐春麗了。然而,那會兒陶安考上了大學,春麗走得太匆忙了,根本就沒在鄉下擺酒,聽說只是在陶安父母家里擺了兩桌宴請親戚。也因此,喜寶還道結婚買身新衣裳就夠了,完全沒接觸過這些,畢竟就算她是英語系的,主攻的也是語言類,算上她平日里翻譯的那些文學作品,也都是科研、教育方面的嚴肅文學。
不過,她很喜歡就是了。
見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圖片上的婚紗,謝長崢心下一喜,稍片刻后,又提起了另外一個事兒,也就是西式婚禮獨有的伴郎伴娘習俗。
這原本不算啥,就算謝長崢的親哥堂哥表哥都結婚了,他圈子里未婚的小伙伴兒還是有很多,叫他最無奈的是,當初年少無知,答應了葉一山,將來誰先結婚就會請另外一個人當伴郎。哪怕從時間上來算,葉一山確確實實趕得及婚禮,他也不敢放手讓葉一山過來。
如果有可能的話,謝長崢都不希望他來參加自己的婚禮,哪怕原先沒啥想法,看著也特像炫耀挑釁不是?肉得埋在飯里吃,他真的完全沒有顯擺的意思。
要是不請葉一山,作為彌補,謝長崢倒是可以豁出去臉面把葉一江請過來。哪怕他倆本身沒啥交情,因為兩家是世交,請過來幫忙當個伴郎還是沒問題的。
至于葉一江曾經跟喜寶相親這個事兒,他早先就知道了。不過就是碰個面吃個飯,完了從此不再聯系,根本就沒啥好在意的。最重要的是,謝長崢很清楚葉一江喜歡的是那種個性獨立、能闖能拼的女子,像喜寶這樣打小被寵著長大、根本就沒經歷過太多事情的小公主,葉一江會喜歡才有鬼了。
伴郎伴娘還是得提前說好的,謝長崢就想問問,喜寶這邊是打算請誰來當伴娘。
喜寶想都沒想就開了口:“請我二姐,她要年底才訂婚,現在就是未婚的?!?
謝長崢在腦海里轉了轉,忽的想起宋家大房那二閨女好像是跟丁家那個在一起,跟喜寶確認了一下后,就有了主意。
丁家不是從軍也不是從政,而是從醫的。丁老太當了幾十年的護士,而已故的丁老爺子曾經是個享譽京市的知名大夫,很早以前還上過戰場當過軍醫。這原先吧,只能算是知道有這么戶人家,論交情是真的完全沒有??芍x長崢也明白,先前是先前,等他跟喜寶結婚后,再過段時日,那位丁醫生就該是他連襟了。
那還不如叫這倆當伴娘伴郎得了。
打定主意后,謝長崢就去聯系人了,他其實也沒干啥,就是先跟趙紅英通了個氣,之后找到了丁醫生,來了個親切友好的交談,再然后就把事兒給定下來了。
憑良心說,丁醫生是姐夫,謝長崢是妹夫,然而誰叫姓謝的動作迅速呢?他已經是喜寶的準未婚夫了,等國慶領了證辦了酒,那就是老宋家名正言順的孫女婿了。也是到了這一刻,丁醫生覺得是不是應該加快速度了,哪怕春梅要讀服裝設計,那也并不妨礙兩人結婚呢。
這邊,謝長崢初步確定了伴郎伴娘人選,那邊,丁醫生找了春梅來了一番情真意切的談心,主旨在于,把訂婚、結婚一并兒提前。
與此同時,鄉下老家那頭也轟動了。
還是那句話,訂婚跟結婚是比不了的,早先倒是聽說老宋家這邊的臭蛋訂婚了,跟著沒多久又聽說年底春梅要訂婚,再后來就是喜寶了。
按說,一個村子的,尤其是那些個沾親帶故的,還是很想去粘粘喜氣。別的不說,奧運冠軍臭蛋和京大學生喜寶,這對姐弟倆的喜氣,他們是做夢都想沾上一點兒。可這不是路途太遙遠了嗎?加上這兩年里,他們這邊也是翻天覆地的變化,莫說縣城了,單就是鄉里,也開始搞起了建設,光是今年就修橋鋪路,如今從他們村子去各處就方便太多了,保不準以后還能開通公交線路呢!
交通方便了,經濟自然也就跟了上去,他們現在多半人還是以種地為生,種的卻不再是紅薯土豆之類的粗糧了,而是各種經濟作物。像花生是最多的,能自家吃,能送到城里賣錢,還能去油作坊里榨油。再有就是,山上那一大片地兒,也叫村里人給承包了,種些果樹,估摸著來年就該有收獲了。當然也有不少人選擇了養殖,像趙紅霞家里,就改建了豬圈,先前還去老宋家收了不少豬崽子,畢竟袁弟來玩不轉那么多豬,斷斷續續的賣掉了不少。
錢有了,閑卻沒了,大家伙兒再也不能像前幾年那樣,說走就走,齊刷刷組團殺到京市去抓渣男了。
可凡事都有例外,反正趙紅霞這邊是篤定要去一趟的,喜寶要結婚了,身為打小看著她長大的二奶奶,哪兒能不去討這杯喜酒呢?她一確定,她老頭子和兒女、孫輩兒們,但凡是抽的出空來的,都紛紛應承了下來。
好就好在,喜寶的婚期是定在國慶節的,有三天可以休息,再前后請個幾天假,湊一湊還是沒問題的。
趙紅霞定了下來,趙建設哪里愿意落后?尤其是他老子趙滿倉,這幾年年歲更大了,總念叨著不知道還能見親人幾面,如今有了機會,自然眼巴巴的想一道兒去。
還有就是曾校長了,他本就是京市人,來這邊當了知青,一晃就是二十年了,他也想回去,可這個事兒那個事兒的,總有意外絆住他。想著家里的父母都已年邁,他到底還是下定了決心,打算跟著一道兒去湊個熱鬧,當然也讓媳婦兒和兒女們,瞧瞧他的父母兄弟姐妹。
很多事兒,只要有人響應了,接下來就會順暢很多。旁的不說,宋衛民就坐不住。
“咱們也得去,喜寶結婚,咋能不去呢?”
袁弟來是真的不想去湊這個熱鬧,她有一種預感,要是真的去了,只怕將來會更后悔,盡管她現在已經隱隱有了悔意,就是死鴨子嘴硬,愣是不愿意承認罷了。可甭管怎么說,事情已經這樣了,就不能撇開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兒,讓他們一家五口好好過自個兒的平靜日子嗎?
“一個丫頭片子結婚,犯得著眼巴巴的跑去嗎?算了吧。”袁弟來憋了半天,只憋出了這句話來。
宋衛民是真的煩了,假如他足夠硬氣,完全可以拿出一家之主的能耐來,狠狠的鎮壓住袁弟來。畢竟從表面上來看,能耐的是老宋家,至于袁弟來一個沒有經濟來源,又沒有謀生手段,連娘家都靠不住的中年女人,是真的算不上啥。可誰讓宋衛民慫呢,想著橫豎已經這樣了,過一天算一天吧,還能離咋地?
可眼下這事兒卻是戳了他的肺。
“我帶著扁頭和東子西子一起去,你愛去不去!”煩了,也徹底絕望了,宋衛民索性懶得再商議,自顧自的做下了決定。
然而,袁弟來并沒有放在心里,家里的錢全捏在她的手里,宋衛民想帶著仨兒子去京市?這是汽車票不要錢,還是火車票不要錢,或是吃的喝的用的不要錢?她十分的淡定,一直到聽說宋衛民找了趙建設。
找臨時借點兒錢還不容易?宋衛民就算再慫,他的人品還是有目共睹的,沒有任何惡習,只是手頭上臨時短了錢,湊不夠去京市的路費。趙建設都沒細問,也沒讓他立字據,就說到時候訂票的時候,會幫他們也一并訂了的,正好一道兒上京也有互相有個照應。
得了消息后,袁弟來一臉懵圈,更叫她抓狂的是,張秀禾娘家媽還擠出時間來村里問了下,留下錢和人數,叫趙建設也幫著訂了票,到時候他們要一道兒上京去喝外孫女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