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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煦倒也沒讓他難做,而是隨口道:“你給我當老婆,我也能給你當一輩子牛馬。”
何毓秀立刻看了一眼前面,還好一上車他就循著肌肉本能把前后座的隔斷玻璃升了,司機聽不到他們講話。上次金煦在門口那么大的動靜,到現在都沒傳出去,應該是他當時緊急公關接的那句天降起了作用,對方也當金煦在開玩笑了。
“你知道牛馬是什么概念嗎?還給我當牛馬……”何毓秀啐了一聲,搖下車窗玻璃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溫度,道:“天涼了。”
“你想讓誰破產?”
“破你個頭。”
金煦被兇也不生氣,又在后面笑了一聲。
這家伙平時不溫不火的,笑起來的時候倒是有點好聽,何毓秀橫了他一眼,重新朝外面看去。
說他沒人氣吧,其實這段時間也確實改變了不少,很明顯比之前愛笑了點。
就是總笑得讓人不明覺厲,仿佛笑點里頭藏了個摩斯電臺,全宇宙就他自己一個接收頻段。
有時候何毓秀還挺羨慕他的,這種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本事,天生屏蔽別人情緒的能力,不用揣摩人心,也不需要回應期待,似乎任何風浪都無法傷到他一根頭發。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吧……何毓秀用手指撥著窗外微涼的風。雖然他氣金煦的時候經常詛咒對方孤獨終老,但與對方相處愉快的時候,還是愿意祝福他的,畢竟,他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也是自己唯一的弟弟。
到醫院的時候,大部分醫生果然已經下班了,楚千鈞倒是還在,不過是因為臨時加了一臺手術。
他打了燈,親自給金煦做拆線,道:“消炎藥再吃兩天,一周內還是不能碰水,外傷藥繼續,一周后改為去疤藥,別留了痕,到時候你爸媽那我也不好交代。”
金煦嗯了一聲,楚千鈞還是有點稀罕,道:“你金煦居然也能從樓梯上摔下來,我也真算是開了眼了。”
“你可別開眼了。”何毓秀擔心金煦又胡說八道,接話道:“幸好只是摔破點皮,他這腦子可是價值連城,真摔壞了我才是真不好交代。”
“你倆得了吧,半斤八兩。”楚千鈞給他做好消炎,將拆線工具放在一旁推到墻邊,道:“你過勞的事情你們爸媽還不知道呢吧?到時候肯定找他問罪。”
提到父母,何毓秀眼底更加軟了一點,跟著笑了一下。
金煦直起身,道:“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楚千鈞:“……我?”
“關于我的性腺軸,你覺得可以通過注射藥劑來加速喚醒嗎?“
何毓秀盯著他,楚千鈞毫不猶豫:“當然不行,性腺軸是一整套的分泌系統,不是靠打一針就能激活的開關,何況,你現在又不是激素缺乏,而是整個系統還處于封閉狀態,貿然干預更可能起到反效果,抑制身體的自然發育路徑。”
最后一句踩中了何毓秀的笑點。三十歲了還沒青春期……哪里還稱得上自然發育。
楚千鈞和金煦同時看他,何毓秀做好表情管理,點頭道:“還是要聽醫生的。”
“那我是否可以通過外部刺激,比如觀看視頻、文字之類的實戰演練來促進激素產生?”
何毓秀佩服他的腦回路,楚千鈞再次堅決道:“不行,你哥沒跟你說過嗎?你現在并不是沒有反應,只是激素傳導路徑阻塞,潛意識里的信息一直都在不斷累積的。”
“舉個例子,這就像是河道里的水,但被冰堵住了上游,你現在不斷往里面注入刺激信息,就等同在河道里面不斷加壓,到時候一旦冰封解除,對你本人還有你未來對象都是一場山洪暴發……話說你又沒對象,急什么?”
沒從金煦臉上讀出信息,他又去看何毓秀,何毓秀只好道:“他就是求知欲比較旺盛,對什么都想多了解一點。”
楚千鈞嗯一聲,收拾了一下跟他們一起出門,道:“不過我倒是建議他這種情況可以找個對象談談看,最好雙方都能不拒絕肢體接觸的那種,平日里的擁抱親吻也能被獎賞機制吸收,可以適當緩解激素反應。”
“就是說他現在宜疏不宜堵?”
“你又說對了。”楚千鈞就喜歡跟他這樣的人說話:“他剛才提議的兩個例子都很危險,你最好看著點,別讓他自己瞎實驗,不然到時候激素飆升,可能會出現很強的情緒波動,甚至強迫性聚焦和認知偏執,把別人嚇到就不好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金煦始終安安靜靜地跟在何毓秀身邊,像是一個待修機器,在由著維修師做討論。
鑒于耽誤了楚千鈞下班,離開醫院的時候,何毓秀客氣地提出建議:“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點?”
楚千鈞搖搖頭:“快十點了,這個時候吃飯,消化系統得給我投勞動仲裁。”
何毓秀笑出聲,跟他告別后拉著金煦上了車。
一路無話,回到家里,兩人分別回臥室,洗澡,刷牙,完了之后,東西兩邊完全對襯的房門忽然被同時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