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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性已經完全消失。
婦人的目光落在金煦身上,看著他像孩子一樣擺弄著何毓秀的手指。何毓秀急忙把手從桌子上放了下去,金煦的頭又低下去了一點,繼續追著玩他的手指。
“對不起。”婦人看向何毓秀,眸子有片刻的凝滯,再次道歉道:“您放心,我們不會賴賬的。”
何毓秀點頭,道:“您的丈夫已經跟我說過了,我相信你們。”
桌子底下,金煦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地彎起來,然后再像是撥弄流蘇一下將它們重新捋直,然后再一根一根地彎起來……
“那,我的保險員也來了。”何毓秀道:“我們就先走了。”
主要是八個黑衣人站在那里,每個經過的路人都不由自主地往里面看,何毓秀多少有點尷尬。
婦人似乎還想說什么,又看了一下旁邊的金煦,只能起身,道:“您路上小心。”
何毓秀起身,順手去拉金煦。后者順著他的力度被緩緩就像蘿卜拔起。起身的一瞬間,看向對面的眼神再次轉為了隱隱的譏諷。
兩人出門,黑衣人也同時離開,并體貼地關上了咖啡館的大門。
室內的氛圍陡然一松。
“我還以為是來尋仇的……嚇死了。”
“還好還好,只是個誤會……”
其他客人的私語之中,婦人也重新坐了下去,男人卻在此刻抬起了頭,露出了與在何毓秀面前完全不同的嘴臉:“小王八羔子……”
婦人目光穿透玻璃墻,神色愣怔,一直追著何毓秀的身影消失。
一出門,何毓秀就指揮那些黑衣人先行離開了,遠遠沿著梧桐樹走了一陣,才用力拍了一下金煦的手,板著臉朝他看了過去:“你跟陸然說了什么?”
“……?”
“你對邱子舟做了什么?”
“……”金煦神色冷漠。
“邱子舟的家人是怎么回事?”
金煦終于做出了動作,他轉過身,假裝朝一邊看了過去。
何毓秀又抄了他的腰一下。
金煦不得不轉過身:“你怎么知道我聯系了陸然?”
“ppc錄不到我的車被撞。”何毓秀道:“你能這么快過來,旁邊能通信的人除了陸然我想不到別人,但陸然不會無緣無故跟你打電話,只能是你提前,至少是昨天晚上,就通知了他。”
“……為什么是邱子舟?”
“因為今天過來的人都是邱家人,他的姐姐示意他受傷了,雖然沒有說什么傷,肯定是你干的吧。”
金煦眼神到處飄,何毓秀靠在了旁邊的樹干上,道:“你早就知道邱家人可能回來尋仇?或許也不是尋仇,而是你早就知道他們會因為邱子舟的事情接觸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昨天跟陸然說的話,也是類似吧……所以陸然今天在看到邱子玉撞到我車上的一瞬間,第一反應就是讓我離開,也是因為你猜中了這一點,陸然才會給你打電話通知,因為他擔心我會受到傷害。”
“而你的出場,就更明顯了。”何毓秀指了指正在離開的車輛,道:“雇了兩輛車裝你的保鏢,八個,還跟人家確認是不是意外……什么意思啊?就是說今天如果只是意外的話,就只會發生一次,如果不是意外,未來還可能繼續發生唄?”
金煦眼睛看著他,不自覺地再次癡迷,他在權衡之后,抬手鼓起了掌:“哥哥好厲害。”
旁邊恰好路過一個騎自行車的人,人都過去了,還在歪著頭朝這邊看。
何毓秀一把拍散他的弱智行為,道:“說,為什么欺負邱子舟?!”
他相信金煦不會做無緣無故的事情,這件事肯定有原因,他甚至懷疑金煦那天肯定不是第一次見到邱子舟,否則也不會對對方家里可能做出的行為如此清楚……
金煦也在想,他猜測何毓秀應該已經從各方面的經歷推斷出了自己與邱子舟,甚至邱家都可能是舊識,所以回答絕對不能再與對方已知的信息出現悖論……
“我是在酒吧外面見到邱子舟的。”當邱子舟對著他貼了隱私膜的車窗喃喃自語的時候,金煦便從他的面孔認出了對方。他道:“我走進酒吧的時候,宋即安在說,他一直想往你身上撲……”
他確定了邱子舟存了想要接近何毓秀的心思,但他本以為那次相遇只是概率問題,邱子舟的反應也不過只是偶發行為,這種情況下,一般可以視為小誤差。畢竟事情都過去快二十年了,金煦嘗試計算,邱子舟對一個從未見過的兄長產生的執念無非就是接觸的那一瞬間……此刻不做任何行動是最好的選擇,因為自己一旦下場,就會引發更多其他的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