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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連十分之一都沒下去。
還好沒有把兩瓶一起喝光。
何毓秀身上依舊穿著從辦公室穿走的那個襯衫,那是金煦放在休息室的備用,不是他的尺寸,這會松松垮垮地堆在身上,皺巴巴的,有點大。
金煦將手指伸到他的領(lǐng)口,何毓秀立刻自己護住,眉頭皺起:“你干什么。”
像是在防備……
“你需要降一下溫。”金煦開口,道:“領(lǐng)口太緊,喝醉了容易喘不過氣,我是弟弟啊……’
他一邊說,一邊再次去握何毓秀的手,道:“弟弟能對哥哥做什么呢?”
“弟弟……喜歡我……”
“對,喜歡你。”他鉗住何毓秀的手腕,慢慢將人的雙手拿開,后者有些困倦地閉了一下眼睛,終于稍微松了開。
金煦把他領(lǐng)口的紐扣解開兩顆,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角沾染的醬漬,何毓秀舔了舔嘴唇,一邊眨眼睛,一邊繼續(xù)對焦,然后啪地一下拍在他的肩膀:“你別晃!”
“……”金煦伸手把他抱了起來,何毓秀微微一懵,后知后覺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該喝這么多……”金煦的腦子里瞬間涌出了很多的專業(yè)而冷靜的警告與恐嚇,可低頭看到懷里的人之后,又全部咽了下去。
算了,喝都喝了,再兇他有什么用。
“我愛喝,就喝,關(guān)你屁事。”出乎意料地聽到了他的嘟囔。
說得很小聲,暗搓搓的,顯然即便是醉酒,也知道這話不該從自己嘴里出來。
金煦一路把他抱到了臥室,又去將臥室的窗戶打開了半扇通風,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何毓秀已經(jīng)自己下了床,蹬蹬往外跑。
他急忙又去把人抓起來,即便只解了兩顆紐扣,但因為襯衫有些寬大,在被他抓住手臂的時候,鎖骨還是露出了一截。
何毓秀迷茫地望著他,金煦只好重新把他抱起來,將人按在床上,低聲道:“你想去哪?”
何毓秀躺在床上看著他,又護住了自己的領(lǐng)口,神色困惑中帶著幾縷呆滯:“去,去吃土豆……”
“……”金煦伸手撫了撫他的臉頰,何毓秀乖乖被他摸著臉,他的臉本來就不大,半邊臉幾乎完全嵌在了他的掌心,紅臉蛋紅鼻子和紅眼睛都極為可口。
金煦抿了抿唇,道:“明天早上給你做土豆泥吃,好不好?”
“……嗯。”何毓秀的眼珠子朝一邊轉(zhuǎn),他想起了自己喝酒的目的:“我不想跟你結(jié)婚。”
對方眼中的欲望悄然隱沒一些,何毓秀絞著手指,本著說都說了,一鼓作氣道:“我不喜歡你!”
他想要說的很大聲,可惜酒精并沒有如他所料那樣助長他的無理,反而越發(fā)讓他意識到自己理應(yīng)為一切負責。
對上金煦暗淡的目光,更加想要朝被子里躲。
“你喝酒,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土豆,土豆……”何毓秀用被子蒙住腦袋,試圖混淆視聽:“吃土豆……”
“好。”被子里溫度更高,金煦只好把他從里面撈出來,柔聲道:“不喜歡就不喜歡,本來就是我在追你,不喜歡是正常的。”
何毓秀一下子不躲了。
他看著金煦,依舊在努力對焦,一會兒才說:“我,我摸你,也不喜歡你。”
很快,他又說:“你還咬我了……”言下之意,你也沒吃虧。
金煦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創(chuàng)口貼,點了點頭,道:“對不起,我以后不咬那兒了。”
他喝了太多,一時分不清‘不咬那了’和‘不咬了’有什么區(qū)別。
他感覺自己有很多話想說,他自認自己并沒有完全喝醉,可是腦子亂哄哄的,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話頭。應(yīng)該還是醉了點的……
熱氣滾過身體又涌上大腦,讓他一陣陣地發(fā)昏:“嗯……我,我就算,摸了你,也不一定跟你結(jié)婚。”
金煦將被子壓在他的胸口以下,起身走了出去。
何毓秀的眼睛跟著他的身影,看不清楚他去了哪,只感覺那團高糊在不斷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