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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爸爸剝。”
“不用了,先休息一下。”
林早鼓起腮幫子,展示給他看。
“看,爸爸已經吃了很多了,再吃就太多了。”
“好吧。”林小飽勉為其難地答應了,“要是爸爸還不舒服,要馬上告訴我。”
林早點點頭,長舒
一口氣:“好。”
林小飽又問:“那爸爸現在好點了嗎?”
“已經好多了。”
林早怕自己一站起來又頭暈,就沒急著起來。
他坐在樓梯上,想著緩一會兒,等嘴里的糖吃完了,再上樓去。
林小飽陪在他身邊,兩只小手握住他的手,使勁搓一搓。
“爸爸,你的手太冰了,還濕乎乎的。”
“是啊。”
拿著水管沖洗外墻,肯定會吹到風、沾到水的。
林小飽低下頭,張大嘴巴,對著他的手哈氣。
“哈——哈哈哈——”
“好啦,不用那么麻煩。”林早扶起他的小腦袋,“爸爸把手揣在口袋里,一會兒就好了。”
“可是大爸爸就是這樣對爸爸的。”
“大爸爸的手大,你的手太小了,等一下被爸爸傳染,也變成小冰棍了。”
“噢。”
林早還穿著傅騁的軍大衣,他把手伸進口袋里,把裝在里面的一大串鑰匙掏出來,交給林小飽。
“小飽,交給你另一個任務,幫爸爸保管一下。”
“好!”
林早蜷著身子,揣著手,跺著腳取暖。
林小飽抱著一大串鑰匙,一根一根數過去。
“這是大門鑰匙,這是后門鑰匙,這是房間的鑰匙,這是……這是……”
“嗯?”林早轉過頭,“哪一根不認識呀?”
“這個——”
林小飽指著掛在鑰匙扣上的巧克力糖。
“爸爸,這里還有一顆糖,要不要我剝給你吃?”
林早連忙阻止:“不可以。”
“為什么?”
“這顆是大爸爸從外面帶回來的,大爸爸把它和鑰匙掛在一起,只有到了最最最危險的時刻,才可以吃它。”
“現在不危險嗎?”
“已經不危險了。”
“好吧。”
林小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林早摟住他的肩膀,溫聲道:“謝謝你,小飽。你用你的聰明和勇敢,救了爸爸。”
“不客氣。”林小飽撓撓頭,有點害羞,“大爸爸說,我可是家里的小頂梁柱耶。”
“那就謝謝小頂梁柱啦。”
“嘿嘿!”
林小飽剛準備往爸爸懷里撲,忽然想起爸爸還在生病,趕緊剎車,自己站好。
林早笑得溫柔,摸摸他的頭發:“大爸爸給我們帶回吃的,爸爸把怪獸趕走了,你又救了爸爸,我們一家三口都很厲害。”
“那當然了。”林小飽昂首挺胸,“但我是最厲害的。”
“這樣啊?”林早笑著說,“但是就算再厲害,也不能和爸爸、大爸爸分開。”
“嗯。”
“我們一家人,永遠也不能分開。”
這話意有所指,像是說給林小飽,也像是說給傅騁,但更像是林早說給自己聽的。
樓梯上,林小飽懵懵懂懂。
雜物間里,傅騁靠在門上,聽到這句話,目光有一瞬間的清明。
怪他,都怪他。
要是他能沖破鐵門,出去守著老婆兒子就好了。
要是他在外面的時候,能找點藥,給老婆兒子囤著就好了。
要是他……要是他沒有被喪尸抓傷,那就好了。
傅騁靠在門上,一股巨大的無力和自責涌上他的心頭。
他應該多找點物資,應該多注意一些。
才不至于現在……
隔著一扇門、一堵墻,連老婆兒子究竟是什么情況,也看不見。
忽然,傅騁喉頭一哽,一口鮮血上涌,控制不住地從嘴角溢出來。
又緩了十多分鐘,林早覺得差不多了,才重新牽起林小飽的手,帶著他上樓。
林早溫聲問:“小飽昨晚睡得好嗎?”
“嗯……”林小飽想了想,“一開始,我有點擔心大爸爸,都沒睡著。”
“所以你找爸爸聊天了,爸爸知道。然后呢?”
“然后就睡著了,睡得很好。”
“外面吵不吵?你有沒有被吵到?”
“有!”林小飽大聲抱怨,“外面的獅子老虎,一直在‘嗷嗷’叫,都把我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