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疆云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暗里,傅騁站得筆直,腳尖抵著門板,距離很近。
他還想再往前,可是已經不能夠了。
林早聽見他的聲音,他自然也聞到了林早的氣味,聽到了林早的呼吸聲。
傅騁像狼一樣,翕動鼻尖,四處嗅聞,循著林早的氣息,在門后搜尋。
終于,他找到距離林早最近的地方,同樣低下頭,把自己的額頭抵在門上。
隔著鐵門,只隔著一道鐵門——
林早靠在傅騁懷里,傅騁嗅聞著林早的頭發。
倘若這時,鐵門憑空消失,林早就能跌進傅騁懷里,他二人就能毫無阻礙地緊緊擁抱。
可惜沒有。
傅騁松開拳頭,張開雙手,碰到的只有冰冷的門扇。
不能抱。
他還不能抱小早。
兩個人就這樣,隔著鐵門,靠在一起。
冰涼的觸感、熟悉的聲音,叫林早不自覺沉溺。
他沒力氣跟傅騁說話,只是再次卸下防備,閉上眼睛,靠在門上。
要是可以,他真想在這里睡一覺。
胸膛相對,冷熱相遞。
傅騁刻意壓制的嘶吼聲,和林早勻長有力的呼吸聲,同起同落,相互應和。
兩個人都沉溺在難得的溫存里,沒有其他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早昏昏欲睡,傅騁卻猛然驚醒。
下一秒,傅騁重重地“呼?!币宦?,提醒林早。
又下一秒,林早被他吵醒,架在旁邊的鐵棍滑落在地。
“哐當”一聲巨響,在空曠的車庫里回蕩。
在寂靜的夜里,嚇得人一激靈。
林早清醒過來,趕忙上前,把棍子撿起來。
他不能在這里睡覺。
剛剛差點睡著,要不是傅騁提醒他,他就摔到地上了。
不行,不行。
林早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最后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門扇,當做道別。
——騁哥,我走了。
傅騁仍舊維持著原來的動作,站在門后面,“呼?!绷艘宦?。
——好。
林早回到樓上,依次把三樓防盜門和臥室門鎖好。
他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爬到床上,躺了回去。
出去這么久,原本溫暖的被窩早已經涼透了。
林小飽躺在另一邊,睡得正香,完全沒有被他吵醒。
只是感覺到身邊有人躺下,床墊往下塌了塌,林小飽就像一條小金魚,擺著尾巴,自動游過去,抱住爸爸的胳膊,繼續睡覺。
林早摸摸他的小腦袋,仍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奇怪。
他在樓下,站著也能睡著。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反倒一點困意都沒有了。
怎么會這樣?
林早一邊捋著林小飽細軟的頭發,一邊思考。
明天該做什么?
什么白菜生菜,都放到一邊去。
他得先教小飽怎么保護自己,怎么躲藏。
事情太多,一件剛想完,又冒出一件,把林早的腦子攪得亂糟糟的。
一直到四五點鐘,窗外晨光破曉。
林早才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早上八點半。
太陽升起,陽光燦爛。
世界卻仍是一片寂靜。
林小飽在寂靜之中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被爸爸抱在懷里。
哇!天降驚喜!
林小飽張開小手,同樣抱住爸爸,把圓鼓鼓的臉蛋貼上去,蹭蹭爸爸毛茸茸的恐龍睡衣。
小恐龍窩在中恐龍懷里。
爸爸懷里好暖和。
林小飽安靜享受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看向爸爸。
爸爸還在睡覺,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只有一小撮頭發一晃一晃的。
林小飽伸出手,摸摸爸爸的額頭。
很好,不燙了,說明爸爸的感冒快好了。
他收回手,又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也很好,他不是很餓,還能再堅持一下。
他想讓爸爸多睡一會兒,所以……
林小飽扭了扭身子,乖乖窩在爸爸懷里。
他伸長手,拿起放在枕頭旁邊的小鴨子玩偶,在空中搖擺,自己玩自己的。
小鴨子在被子上游泳,游來游去。
嘎嘎嘎——
不行,你不能叫!會吵醒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