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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上有個小秋千,閑來無事的時候,端杯牛奶坐著看書曬太陽十分愜意。黎澈現在就是這么個狀態,捧著本,拿了杯溫牛奶,坐在秋千上一下一下慢慢地晃,差點晃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黎澈的指尖突然停在書本中的一句話上——終其一生,我們只為尋找最初失去的那個人。
他抿著唇,直到溫牛奶已經沒有溫度,才緩過神來。
腦子里全都是嚴磊。
他不知道嚴磊在哪里,不知道嚴磊為什么再也不出現了,唐嘉說,嚴磊當初是想跟他告別,何為告別?
不再見了嗎?
黎澈合上書,甩甩腦袋,告訴自己不要亂想。他起身,把已經冷透的牛奶倒了,沖干凈杯子,撩起襯衫袖子開始打掃衛生,把他處女座的強迫癥發揮到極致,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小角落,抹布都換了塊新的用。
停下來的時候已經精疲力盡,黎澈喘著氣躺在沙發上,額角冒著細密的汗珠,長而卷的睫毛顫了顫,他竟這么睡了過去,無夢。
嚴磊又在他廣闊的腦海里奇妙地消失了。
醒來時,黎澈仍然保持原始的姿勢,件別在胸口的手指都沒變個弧度,顯而易見,這一覺睡得太沉。
黎澈皺了皺眉,沒有預兆地生病了。
他無力地抬手探了探額頭,雖沒有特別滾燙,但也足夠讓他頭疼的。
窗外漸漸暗下來,大概到了晚飯時間,黎澈這才想起來,自己一天都沒有進食。摸了摸肚子,好像也沒有什么饑餓的感覺,干脆就不吃了,沖了個澡吹干頭發早早地躺進了被窩里。
一覺剛醒,再睡著就難了。黎澈有點頭疼,但四肢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他懶得再爬起來翻醫藥箱,況且還沒熱開水,等水燒開那點兒時間他都能畫好幾張速寫,不愿意等,還是算了。
生病的人總愛胡思亂想。
尤其身在異鄉,身邊無人照顧的時候,好像生了點小病都是天大的委屈,覺得全世界就剩下自己了,死了也沒人知道。
好在,開門聲突然響起,沒讓黎澈繼續多愁善感下去……
黎澈房間的門虛掩著,沒有關緊,程曉和唐嘉說說笑笑的聲音隔著門縫傳進來。
黎澈皺眉,嫌吵。
“哎喲我們澈,你這么早睡,老年人作息啊你!”唐嘉拿著一串燒烤饅頭,一邊咔嘣脆地咬,一邊打開黎澈房間的門,探進來半個身子,“出來吃點兒唄?”
黎澈眨了眨眼睛:“不用……”
“你聲音怎么回事兒,跟做了……哦不是……”唐嘉本來想說個葷段子,話說到一半才發覺跟黎澈說這個不太合適,只好打住,“你這是下午練聲了呢?高音能唱到哪兒,青藏高原行不行?”
“什么跟什么啊……”黎澈哭笑不得,“就有點感冒。”
“要不要緊?樓下就有個私人診所,那醫生看著挺和氣的,我上樓的時候瞧著里邊兒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