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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見嚴磊走到跟前了，就把杯子遞過去，微微一笑，和往日一樣沒什么不同的。

按照正常情況，嚴磊要么看都不看一眼地掉頭就走，要么接過來放在一邊，再送宋遠一個“別他媽瞎碰老子東西”的眼神，盡管那份狠勁都是裝的。

而這次，他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雙手接下了。

宋遠又笑了笑，“你們先坐，我去沖個澡，等……”

“謝……謝哥。”嚴磊小聲說了一句。

別說是被點穴了，宋遠差點忘記怎么眨眼，他又重復先前的動作，看了看嚴磊，又看了看黎澈，最后看了看宋致誠，下意識問了句：“我幻聽了嗎？”

宋致誠笑出聲來。

嚴磊臉一紅，懶得搭理他，把手里的茶很沒形象地一飲而盡，然后把杯子放下，一屁股坐在黎澈身邊。

“我還是去洗澡吧……”宋遠收回目光，機械地上樓，在最后一級臺階踉蹌了一下，幸好抓著扶手，沒摔著。

“放假住家里嗎？”宋致誠問。

嚴磊點頭，“還有黎澈。”

“我……我不呆太久，過幾天就回……”

“回什么回，你家沒人，不走了！”嚴磊吼。

黎澈沒什么反應，冷靜地“哦”了一聲。

“那正好，跟你談一下公司的問題。”宋致誠突然嚴肅起來，“盡管都知道你是我兒子，但別的公司也有要簽你的打算，你看看，什么時候把自家的合同簽了。”

“不簽。”嚴磊說，“我不簽公司，就這樣挺好。”

宋致誠沉默了一會兒，說：“想好了？”

“有哪里不對嗎？我愛怎么發展怎么發展，你就是經紀人。”嚴磊一臉理所當然。

宋致誠有點意外，“你倒真能想，我給你做經紀人？”

“不行。”

“值得一試。”

嚴磊哈哈一笑。

“黎澈以后打算做什么？”宋致誠問，“有沒有做藝……”

“沒那個打算。”黎澈打斷他，“謝謝您，我除了畫畫什么都不會。”

“你能不能不要腦子里都是這個？你咋不讓我哥去做藝人呢？”嚴磊挑眉。

宋致誠：“我提過的，他拒絕了。”

“哦……”

“下次也跟你哥學學他的專業，你只懂藝術可沒法經營公司。”宋致誠點了支煙。

黎澈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假裝不會。

嚴磊沒聽明白：“我學那個干什么？”

“原本是跟你媽媽約好，等你二十五歲了，就把公司給你，她那會兒不支持你做藝人不是？二十五歲也差不多了，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在這個圈子里走，二十五歲才剛開始，再風光幾年也沒關系，當然了，決定權在你，哪怕你現在……”

“我能不要嗎？”嚴磊的語氣聽起來不像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