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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天晚上，住下了才悄悄問呂芳意思。

馬蕭蕭說：“是不太好，總要事先說一聲。”

“單這樣也就算了，芳姐也不是愛計較的，還覺得可以試試。主要是那個男的……比較奇葩。”

據(jù)說四十歲，教授，有房有車，沒結(jié)過婚。

“我看照片了，人挺體面，”黎音音盯著嗡嗡轉(zhuǎn)動的微波爐，說，“這樣的條件找不到對象，讓小輩介紹？肯定哪里不正常。”

“那是性格不好，或者別的？”馬蕭蕭覺得和女孩子八這個有點怪怪的，但是他真的很好奇。

“芳姐對他印象還可以，”黎音音一撇嘴，“結(jié)果他轉(zhuǎn)頭和徐廣說，覺得芳姐年紀(jì)大了，又太強勢，對他也不熱情，問徐廣和芳姐一起來的那個學(xué)妹能不能介紹給他……”

馬蕭蕭無語望天。

微波爐“叮”地一聲，黎音音往廚房門口看了看，樓上浴室嘩嘩水聲，呂芳在洗澡。黎音音低聲說：“你說，這么奇葩的話，聽一聽就算了，就不要告訴芳姐了呀，平時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怎么這事這么實誠呢？”

馬蕭蕭說：“可能因為人家是他長輩，他也知道奇葩，又不好意思回絕，索性都和芳姐說清楚了。”

“我也覺得不能怪他，”黎音音點頭，“直男沒談過戀愛，但是你知道，換誰聽了都不高……”

“等等？”馬蕭蕭愕然，“徐廣沒談過戀愛？”

“他那個啊，”黎音音“撲哧”一笑，“暫時還不算女朋友。”

“什么？”馬蕭蕭沒聽懂。

黎音音奇道：“他沒和你說？”

馬蕭蕭說：“我知道他有女朋友，但是上次他說沒機會和女朋友逛街……”

“哎呀，果然你們男的不聊這些，我說這個好像不大好……哎呀不管了不管了，他和他女朋友是去辦簽證的時候在火車上認(rèn)識的，女朋友現(xiàn)在在加拿大呢，一直異地戀，現(xiàn)在天天視頻……”

“他以前也沒有談過戀愛嗎？”馬蕭蕭覺得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個事實。

黎音音說：“很難相信吧！他說家里管得緊……”

馬蕭蕭滿頭問號地看著黎音音。

黎音音說：“他自己和我講的——你看我干什么啊？”

馬蕭蕭覺得直彎通吃的八卦小天后黎音音也很神奇。

吃飯的時候，呂芳強打精神。沒人提紐約，都問他做博后的事。

黎音音說：“你家里支持嗎？我在馬薩諸塞那邊有心水的教授，過幾天去開會，想和我外導(dǎo)說說這事，但是念學(xué)位時間太長了，還花錢，我出來聯(lián)培都跟我媽吵了一架。”

馬蕭蕭說：“我家里倒不會反對，只是比較不放心。”

呂芳說：“他們男生還好，年齡，家庭，各方面壓力會小一點。”

黎音音安慰道：“芳姐，你不要太在意這個，真的，誰沒有遇見過幾個奇葩，我和我前男友為什么分手，你們知道嗎？”

馬蕭蕭和呂芳默默搖頭。

黎音音面無表情地說：“我碩士論文研究魯迅和幻燈片，就是圍觀砍頭的那個事件，現(xiàn)代史圖像和現(xiàn)代文學(xué)，找了很多資料。我男朋友把我發(fā)的論文給他家里人看，他媽說怎么都是死人圖片，不吉利。”

馬蕭蕭&呂芳：“……”

黎音音喝了一口果汁，用力把杯子往桌上一叩，殺氣騰騰地說：“本來婚都訂了，正好我要出來聯(lián)培，他又不肯，不分手，留著過清明節(jié)嗎？”

馬蕭蕭&呂芳：“……”

呂芳搖頭嘆息：“我前男友也是，我考上博了，要辭職，他死活不讓，談判到最后，還是掰了。”

馬蕭蕭：“……”

呂芳說：“馬蕭蕭，該你了，你前男友呢？”

馬蕭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