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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音音說:“不要緊,你坐一下,我想問你個事?!?
“可能因為我自己也是沒有安全感的人,我特別能理解徐廣的心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這樣,肯定有他的原因?!?
“在佛羅里達的時候,徐廣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我承認了。對不起,之前沒有和你們說,算是我的師弟,出國前見過我父母。但是我們磨合得不好,現在可以懸著,回國還是得說開,只能做朋友?!?
“我承認的時候,我覺得徐廣有一點失落。他說他和女朋友的關系也是這樣的,現在異地,可以不面對,將來真的在一起了,就有很多問題難以解決。”
“和他接觸得不深,總會覺得他特別好特別客氣,據說學聯很多小姑娘都很喜歡他,但是熟悉了就覺得,他其實和人很有距離。我自己也不會處理親密關系,能理解這種感覺……”
“上次和你聊過,我覺得好多了。你們……芳姐、斯科特、內森,都是特別熱心的人。如果你也能和他談談,那就太好了。不希望你們有什么誤會,假如有我能幫忙的地方,盡管說,沒關系?!?
黎音音的黑眼睛一閃一閃。馬蕭蕭點點頭。
每個人的衣柜里都有一具骷髏。而柜門是否打開,其實沒那么重要。
我們可以共享,共享彼此的秘密,或者保密本身。
沙能捏造,水能傾倒,火能點燃,空氣能流通。共同的時刻發生了。
馬蕭蕭搬家那天,蔣元仁不在。
所有的會面風平浪靜,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過。
馬蕭蕭把最后一個箱子放進徐廣的車后斗里,袁一寰搭了一把手。馬蕭蕭想起什么,回頭進門,用一本書把門鑰匙壓在餐桌上,弗洛姆。
前一天又下了一場雪,不太大,呂芳和黎音音在草坪上堆了一排小雪人,每人頭頂一朵小小的雛菊。太陽出來,天空泛藍。
馬蕭蕭剛出門,迎面一涼,一團松松的雪球打在鼻梁上。
“不打算來場雪仗嗎同志們?雪要化了?!?
話音未落,斯科特迅速抱頭,雪球從四面飛來,一秒把他砸得蹲地不起。
袁一寰手快,一把摘掉了鼻梁上的眼鏡。
“好機智!”黎音音捏著雪球感嘆,“你這樣看得見嗎?”
“嘩”地一聲,袁一寰滿臉雪,說:“看不清楚。”
“喂喂!你們等一下!”徐廣開車門出來,馬上成了新的目標。
斯科特歡呼雀躍,奮勇上前,塞了他一脖子雪。
黎音音感嘆:“大西部人民打雪仗真剽悍啊?!?
呂芳說:“因為大西部人民從來沒有見過下雪,非常激動?!?
馬蕭蕭:“……”
斯科特和徐廣扭打在一起,大喊:“你們怎么不來幫我?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黎音音感嘆:“他中文真好啊,居然連這都會說?!?
呂芳說:“昨天我和桑妮聊天,桑妮說他們平時講話都是倒過來的,她用英文,斯科特用中文?!?
馬蕭蕭:“……”
“你們不能這樣!”斯科特被徐廣還手砸了一頭雪,“見識!見識!”
馬蕭蕭:“見識?”
呂芳:“我覺得他是想說見死不救……”
袁一寰原地考慮了三秒,認真地掏出眼鏡重新戴上。馬蕭蕭和他一起彎腰抓雪,戰斗力大增。
斯科特一個飛撲把徐廣按倒,大喊:“同志們沖啊!”
眾人:“……”
“內森?”斯科特回頭,起身一讓,“快來!”
徐廣一開始還掙扎著推他,隨即會意,反而不動了。
袁一寰本來半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