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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這樣在漂洋過海的美國,在漫長的黑夜里,他的心就離阮檸更近了些。
只是,假如
阮檸再一次提出分手,只怕自己會要痛得發(fā)瘋了。
“薛政嶼,對不起。”想起當年那一幕,阮檸聲音濕意明顯。
她當年到底在何種情況下,說出了分手的話。
她覺得好抱歉,卻覺得無能為力,在他母親那樣的壓迫下,她不得不答應他母親的要求。
見阮檸又有要哭的跡象,薛政嶼單手把她抱起來,餐食放在茶幾上。
她腦袋靠在男人懷里,薛政嶼大手捏著她的后脖頸,揉了揉,緩聲才說,“檸寶,你不用自責,當年的事情是我母親的錯。”
如果當年沒有他母親橫插一杠子,薛政嶼幾乎都能想象到,現(xiàn)在他們該是多么幸福的生活。
只是時間無法倒流,生活沒有假設,就是因為他母親的插入,他們之間分開了六年。
始作俑者是他母親,他怪不了任何人。
空氣滯了幾分鐘,阮檸恍然大悟,輕皺眉頭,“你知道了?”
薛政嶼點點頭,“我知道了。”
“什么時候知道的?”
“就這幾天。”
須臾,薛政嶼喉結(jié)滾動,桃花眼深深望向阮檸的眸子,她有一雙太漂亮的顯影,澄澈純凈,不染塵埃。
他何其有幸,能和這般美好的女孩在一起,將來還會共度余生。
“檸寶,抱歉,是我媽媽的錯,我不想替她辯解,但確實是她的錯。”
空氣里又安靜了幾分。
阮檸緊緊咬著下唇,一時之間她心思復雜,各種情緒蔓延。
分手的直接原因肯定是余玥。
但是她也沒爭取,因為她一點都不敢拿研究生或者博士的讀書機會來冒險。
她知道人和人之間不平等,蕓蕓眾生,有時候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拿捏,簡單到只是一句話或者一個電話的事。
薛政嶼沒說話,神色凝重。
阮檸指尖忍不住微微顫抖,她不知道薛政嶼是什么態(tài)度,他知道余玥是始作俑者,會不會也會怪她沒有堅定選擇他,而是選擇放棄呢。
她小心翼翼開口,“薛政嶼,你會不會怪我?”
因為在乎才會害怕,因為在乎才會忐忑,因為在乎才擔心他的看法。
薛政嶼深邃的桃花眼,看著女孩,女孩瞳仁漆黑,她實屬無辜,別人不了解余玥,但是他非常了解。
他扯出一個弧度明顯的笑,帶著幾譏誚,“檸寶,是我媽插手我們的事情,導致我們分開了六年,你要我怎么怪你?”
“別人不了解她,我卻非常了解她,她非常善于抓住對方的軟肋,拿捏對方。這么多年我和他們關系都不好,和你分手后去了美國,她經(jīng)常生病,我們的關系才恢復了能溝通的狀態(tài)。”
“當年,我只覺得是我自己的問題,所以你選擇和你學長在一起,也是我警惕性不夠高,她那么喜歡耍手段的一個人,我那次卻偏偏沒想到她。”
“檸寶,實在很抱歉,這個人偏偏是我母親,我哪怕和她斷絕關系,卻偏偏還欠她一條命。”
“所以我怎么能怪你呢?不管你是和你學長在一起,還是和陳斯在一起,都是她導致的。”
“檸寶,我想問你,我有這樣一個母親,你還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薛政嶼一番話,說得阮檸眼眸處又泛起了淚,眼眶微紅。
她懂薛政嶼的感受。
如果是別人,該怎么做她相信薛政嶼肯定有辦法的,可那人偏偏是他母親。
他實在做不了什么。
就算斷絕關系,他作為兒子,該盡的義務責任還是得盡。
所以,根本沒辦法徹底老死不相往來。
她懂薛政嶼。
女孩紅唇顫抖,額頭抵著男人的,“薛政嶼,你也不要自責好不好。”
當年的事情,她確實有難處。
阮檸喉嚨酸澀,一字一頓說。
那么多年,她不好受,現(xiàn)在知道真相的薛政嶼,肯定也很難受。
他大手五指插進阮檸的小手,目光灼灼,“檸寶,你愿意嗎?”
薛政嶼再問了一次。
阮檸心跳加速,眼眸微動,腦子里兩股力氣明顯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