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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厚顏無恥、傲慢好色、賣弄玄虛、一張臉皮像被木屐踩了又踩的結(jié)實泥地。
他能率軍隊干掉一批越軍?越軍都睡了吧。
再想起他那些奇怪的話:
你腿廢了?
被個醉漢摸過身體,連走路都不會了?
嫁給一個沒用的男人,過得挺好?
不行?
還有眼神、動作、摸她的那只蒼勁有力的帶著薄薄槍繭的大手......妙言冷不丁發(fā)了個抖,搖了搖頭,而后看見金浩然搭在被子上的手。
她拿起金浩然的手,放到自己胸部上,不知是想抹去那段陰影還是想感受兩者區(qū)別,她想到就做了。
金浩然的手也很大,指頭圓圓扁扁的有點笨,甫一被她牽住手腕往上提,他的手就動了,人也立即彈跳坐起。
妙言,怎么了?金浩然搓搓眼皮,像是要把眼睛擦得亮些,十分警惕。
妙言吞吐地拉長我字時,他又說:你害怕嗎?不敢睡。
是......
那我陪你一起睡?金浩然說著眨了眨眼,旋即又有點猶豫,可是,我如果跟你睡的話,我會一整晚睡不著,緊張。
妙言說:不用了,你繼續(xù)睡吧,我看看書,困了就能睡著了。
好,要是再害怕的話叫我起來。金浩然扯過被子躺下去繼續(xù)大睡。
妙言關(guān)燈躺上床后,悄悄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一周,妙言和金浩然相處依然少,而她也沒有見到樸正昌。
白天她依舊看書、學(xué)韓字,喂一喂掛在門廊下鳥籠的鳥,看看她種的尚沒開花的天麗,自己簡單煮個一人份的飯,偶爾去聽一下其他官夫人嘮嗑,她們的聊天內(nèi)容雖比雞肋還無味,聽習(xí)慣了,暫且也能忍受。
這個官舍就似古代的大宅院,庭院深深,女人只有進來的份兒,少有出去的份兒,得虧丈夫每晚都會回來,不然的話真是寂寞空庭春欲晚,閑得發(fā)慌,只好對著花草說話。
周五這天,妙言去官舍的花房參加插花班,就在老師教著眾人說左手拿著花,右手拿著剪刀的時候,坐在最后排墊子的妙言咔咔嚓嚓好幾下,剪好一支,眾人把目光投向她,老師提醒兩次:那個?那個?
她們都顧不上,都扭頭看妙言利落嫻熟地剪花、插花,拼成一個精美的小花籃。等妙言從沉浸在自己制作的歡愉中抬起頭,女人們窸窸窣窣的聲音也就肆無忌憚地傳到了她耳邊。
她做什么?明明會還來上什么課?老顯擺!
聽說她以前是教師,會插花不出奇吧。
教師又怎樣,不就幾個錢工資,不嫁進軍隊,她連一朵花都買不起。
她還會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