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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言帶著這樣的樂天念頭躺下床。
睡得口干舌燥的時候,她依稀聽見有人敲門,便睜開眼睛仔細聽了一下,那敲門聲又響了,起初以為是喝醉酒的男人乘她丈夫不在,想來找她麻煩,她愣是裝死不開,直至那敲門聲變得更粗暴大力,有種扔石子的感覺,妙言噌的發起了火。
誰啊?她在門后問道。
開門!我有事找你!外面的男人說。
請你馬上離開!
開門!開門!有本事你別躲在里面......
外面的砰砰拍門聲越來越重,妙言心驚肉跳,沖外面喊道:再不走我就打電話給值班哨,讓他們把你拉走!
......外面的聲音停了。
妙言謹慎地等了五分鐘,確認人真的走了才回到床上睡覺。可是這大晚上的被騷擾確實令人后怕,妙言就做了一晚上噩夢。
夢到男人拿了把電鋸過來,唰唰唰把門鋸開闖進來,面目猙獰地對著她冷笑,把電鋸舉向她,要將她鋸成一塊一塊。再一看,那個男人就是樸正昌......
被驚醒時已是一頭熱汗,妙言看了看時間才五點半,但她毫無睡意了,索性起床洗漱,煮煲白粥就著泡菜吃了一碗,再去喂鳥,等這一切完成后,她看了一陣書,約莫九點時走路去了樸軍長家。
樸軍長家是一棟帶前院的白色樓房,家里都有司機和保姆,其實根本不需要外人來照看狗。妙言打完招呼,問保姆要了狗食,蹲在地上招呼金毛來吃。這只金毛性格尤其溫順,耷拉著頭,搖幾下尾巴噠噠地跑過來,一頭扎進碗里開吃,看得妙言忍俊不禁。
中年保姆說:也看人的,很多人喂它都不吃。以前它跟軍隊在林子里待過,飲用水和一些野菜都是它先試毒,腸胃硬到不得了,現在老了,吃飯反倒成了難題......真是活著活著什么事都有,狗還要人哄著吃飯。
妙言小心地伸手去順順金毛頭上的柔軟鬢毛,它幾歲了?
十一歲了,是大領十年前從越南帶回來的。
大領?說的就是樸正昌吧,原來他十年前就在越南歷練了,這有點出乎妙言所料。
金毛吃飽飯,伸出大舌頭舔了舔嘴巴,妙言給它換上一盆涼白開,在盆邊招招手,金毛又老實服從,埋頭喝了幾口,而后趴在地上吐舌頭休息,眼睛一直看著妙言。
妙言問中午幾點再來喂一趟?保姆說夫人喜歡狗嗎?喜歡的話一天來一趟看看它就好,這狗都老到不行了,不勞煩夫人殷勤照看。妙言點點頭,正中下懷。
反正她上午來一下,斷然不會碰到樸正昌。
傍晚時分,金浩然從美國打來電話,說他到了,說著說著卻突然沉默了幾秒。妙言以為他想問狗的事,便嘆了一口氣回答他,讓他放心。結果金浩然猶豫的不是這個,妙言又問怎么了?他這才磕磕巴巴地說:我已經二十多個小時沒見到你,忍不住,想你......
妙言失笑,小聲說:你在哪里打的電話?小聲點。你這幾天好好照顧自己,不用天天給我打電話,有什么話等你回來再說。
是,妙言你也好好照顧自己。
放下話筒后,妙言進了廚房正準備淘米煮飯,這時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樸軍長家的保姆打來的,她說金毛嘔吐了,不知道為什么,問夫人能過來一趟嗎?
妙言急匆匆地去,走到半路才悟到:狗生病了應該看獸醫啊,找她好像沒什么用。
來到樸軍長家,妙言見金毛懨懨地趴在地上,面孔似深閨怨婦般哀傷,看上去真的不太舒服。問了保姆得知金毛中午沒吃多少,但是也沒腹瀉之后,妙言看了看天上的殘陽,想到天氣越來越熱了,人都容易上火不舒服,狗也會這樣吧。
她提議道:我懷疑它中暑了,不如給它煮碗五味子茶喝。
保姆贊同,連忙進了廚房準備。
妙言蹲下來摸金毛的頭,真是奇怪,那么大只的狗,居然比貓咪還溫順,還是跟樸正昌那無恥人養的呢,樸正昌......
初夏殘陽映照的屋檐下出現了一抹陰影,高高長長的,是個......男人。
過敏好了?
一道冷漠的聲音擦過妙言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