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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好的姐。≈ot;黎予乖乖應著。

≈ot;對了，≈ot;黎樰直起身，目光掃過客廳沙發上那明顯是臨時鋪開的被褥，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ot;別睡沙發了，我看那彈簧都快不行了。你別聽媽的，先跟我擠擠吧。≈ot;

≈ot;好！≈ot;黎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回答得又快又響亮，生怕姐姐反悔。

夜晚，兩姐妹并肩躺在黎樰那張不算寬敞的舊木床上，就像無數個小時候的夜晚那樣。

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進來，在空氣中投下柔和的光暈，也將斑駁的天花板照得朦朧。

≈ot;姐，≈ot;黎予在黑暗中側過身，面向姐姐，≈ot;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ot;

床板隨著她的動作發出輕微的≈ot;吱呀≈ot;聲，像是歲月的嘆息。

≈ot;我考公筆試已經過了，≈ot;黎樰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很平靜，≈ot;在家待幾天，還要趕回去準備面試。具體待多久，看情況咯。≈ot;

沉默了一會兒，黎予的聲音帶著點好奇，又有點小心翼翼的試探：≈ot;姐……你談戀愛沒？≈ot;

≈ot;你問這個干嘛？≈ot;黎樰輕笑一聲，床又≈ot;吱呀≈ot;了一下，似乎是她轉了個身，≈ot;談了怎么了？還不準你姐談戀愛了？≈ot;

≈ot;也是，你長得那么好看，≈ot;黎予也跟著笑，身體因笑意微微顫動，引得床又發出抗議般的≈ot;吱呀≈ot;聲，≈ot;我記得你初中的時候，圣誕節床上都被那些男生送的過度包裝的蘋果堆滿了，我都沒地方睡覺。≈ot;

≈ot;別亂動，≈ot;黎樰輕輕拍了她一下黎予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背，≈ot;不然你今天也沒地方睡覺。≈ot;

黎予立刻規規矩矩地躺好，但嘴上卻沒停：≈ot;那……≈ot;她的聲音壓低了些，≈ot;媽知道嗎？≈ot; 她指的是談戀愛的事。

≈ot;我還沒告訴她。≈ot;黎樰的語氣淡了些，隨即敏銳地反問，≈ot;怎么，聽起來很有經驗？是你談戀愛了吧？≈ot;

≈ot;……≈ot;

黎予一時語塞，黑暗中，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ot;我雖然不反對你高中談戀愛，≈ot;黎樰的語氣認真了起來，帶著長姐如母的關切，≈ot;但是你得答應我，絕對不能影響學習，更不能逃課去談那些有的沒的，聽見沒？≈ot;

≈ot;……我像那種人嗎？≈ot;黎予小聲嘟囔，帶著點被看穿的心虛，又有被信任的溫暖。

她在黑暗中悄悄彎起了嘴角，感受著身邊姐姐傳來的安穩氣息，鼻尖是姐姐身上熟悉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這個擁擠的小房間，此刻仿佛驅散了所有陰霾，充滿了久違的、名為“家”的溫暖。窗外的風聲也變得柔和，像是為這難得的寧靜夜晚哼唱的搖籃曲。

冬天好像提前降臨了，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寒意。天色亮得越來越晚，清晨六點半，街道還在沉睡，除了零星幾個揮動掃帚的環衛工人，就只剩下裹得嚴嚴實實、行色匆匆的學生們。

寒風像是無孔不入的細針，穿透一層又一層的衣物。大家紛紛套上了最厚的裝備，里三層外三層，臃腫得像一只只法式小面包，以此對抗著凜冽的江風。

≈ot;誒你聽說了嗎？隔壁縣好像有人確診了！≈ot;臨近學校的時候行人也多了起來，幾個學生湊在一起，壓低的聲音里混雜著緊張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ot;是嗎？我的天！那我們會不會也回家上網課啊？≈ot;

≈ot;好啊好啊！回家上網課多好，不用早起還能躺被窩里聽課！≈ot;

周圍的議論聲嗡嗡地傳入耳中，黎予卻沒有加入討論。

她耳朵被口罩的細帶子勒得生疼，血液似乎都不流通了，此刻又被江風一吹，凍得完全麻木，直到走進暖和些點的教室，凍僵的耳朵慢慢回溫，那麻木才褪去，轉為清晰的、一陣陣的刺痛。

同桌湊過來，臉上帶著同樣的消息帶來的躁動：≈ot;黎予，你聽說了嗎？隔壁縣的學校好像真的停課了！≈ot;

黎予把凍得發紅的手揣進兜里，眉頭微蹙：

≈ot;怎么又來……怎么每次這種‘好事’輪到我們，感覺都是在遭罪呢？≈ot;

≈ot;停課還不好嗎？≈ot;同桌不解，≈ot;今年冬

天這么冷，停課就可以睡懶覺了啊！不用頂著這種鬼天氣出門了。≈ot;

黎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意味不明的笑，沒有接話。

不好。

她在心里默默地說。

停課了，不在學校，就見不到……那個讓她愿意頂著寒風早起，讓她覺得這臃腫笨拙的冬日也有一絲期盼的人了。

那個此刻或許正坐在高一教學樓里，也聽著同樣傳聞的耿星語。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光禿的樹枝在風中搖晃。這個冬天，似乎因為這份剛剛萌芽、卻可能被疫情阻隔的牽掛，而顯得格外漫長和寒冷了。

隔離

早讀聲像是被寒風催逼著，在教學樓的各個角落此起彼伏，帶著一種困倦的機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