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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舉著手機,聲音卻貼近了葉滿耳畔。
“跟你哥和孟曜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平復了下呼吸,“跟我約會,你也不來嗎?”
葉滿呆滯轉頭,心臟砰砰直跳。
“活祖宗?”
“里卡多。”
“里卡多……”
“要跟我約會嗎?”
那兩人的姿勢太過親密了。
蔣昊拉高聲線喊了葉滿一嗓子。
葉滿向另一側偏開頭。
他本來有很多話想說。
身體往后靠了靠,后背貼進了胸膛,垂著的手攥住一片衣擺,越握越緊,心里有些亂亂的,來不及細想。
但他記得答應了他不能說謊。
“要。”他小聲回答。
他喜歡你
“葉滿!”蔣昊大叫了聲。
他聽見了那個男人說了約會什么的,也看見葉滿的臉上浮現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經常出現的,那種輕易就能抓住別人目光的甜笑,也不是那種偶爾趁著別人看不見,對著他展露出的挑釁、惡劣,讓人氣得牙癢心更癢的壞笑……那是一種非常內斂、含蓄的弧度。
他偏開頭,不再將那張漂亮到讓人呼吸不上來的臉驕傲地揚到人面前,卻比以往給任何時候都叫人心動得喘不上來氣,然而那種情緒并不屬于蔣昊,屬于另外一個男人。
他抱著一種難受又復雜的心情大喊:“葉滿,你的文具盒!我把你最喜歡的東西給你找回來了!”
他向前幾步,手舉著那只多年前的文具盒,特意加重了語氣,強調那是葉滿最喜歡的。
才過去兩三年,放在當時很時髦的樣式就土舊得不能看了,拿出去都要招人笑話。
況且他們這個年紀,還用什么文具盒?
可蔣昊知道葉滿會想要的,這個是他媽送他的。葉滿跟他那么不對付,可當他有一天帶了只巧克力威化餅給他,隔天去看,那只袋子還是進了他的紙盒子。只要是別人送他的,哪怕是隨手不經意給的呢,他都寶貝得跟什么似的。
況且,他那天是說得重了些,他叫他滾回自己家,問他難道沒有自己爸媽嗎非要來搶別人的,說他是沒人要沒人愛的可憐蟲,還奪走了他的文具盒狠狠踩了一腳……可也不全是因為他的籃球興趣班被取消了。
分明是他前一天要對他那個哥們笑著討糖吃,他都說了讓他別跟他們說話,他還要湊上去……他明明也可以買給他,他為什么不跟他要?
他只是不想葉滿對其他人比對他好那么多。
再怎么樣,他們還有同住一個屋檐下,一起長大的情誼,葉滿還讓他帶他打過球,再不濟……再不濟,葉滿還喜歡他爸媽,當初走得那樣決絕,今天還是因為他爸媽來這邊吃飯了。
葉滿一團漿糊的腦袋勉強因為蔣昊的嗓門飄出一根線頭,終于抬起了那快埋進衣服里的腦袋。
人呆愣愣的,沒反應過來對方說什么一樣。
蔣昊繼續說:“葉滿,等我在徐城安定下來,我……我放假回來找你,我們再一起打球,你以前特別喜歡看我打球,我帶你玩,還有你以前特別想吃的那款巧克力,我可以給你買很多,要是你新家人對你不好,你還來我家——”
徐槐庭清楚地看見了那個男生對他的敵視,眼睛瞇起,無聲勾著嘴角,抬起手指碰了下葉滿的耳朵,沒拿開,就松松搭在那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
“小滿,他……你的小竹馬在叫你呢,你回回他?”
葉滿被他摸得有點癢,躲了下,又遲疑著湊回來。
蔣昊說什么來著?
“哦,文具盒。”
蔣昊心一下就涼了。
葉滿伸出手:“給我吧。”
文具盒還沒到手上,耳朵上的手捏得重了些。
葉滿抖了下。
想說讓他別捏了,他耳朵有點敏感,摸摸就是極限了,捏不得。
想了想,只不滿地說:“你輕點。”
“抱歉。”徐槐庭從蔣昊手里拿過那只文具盒,交到他手上。
雖然是由徐槐庭轉交的,但葉滿還是收下了那只文具盒,蔣昊心里又熱了起來。
他正想說如果葉滿還生氣,他可以一直道歉到他滿意為止,什么方式都行,少年時的一點小錯誤小問題,怎么就不能消弭了呢?他只是當時不懂事,不會正確的對待有好感的人,為什么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呢?
可緊接著,一股涼意從腳底竄到了頭頂。
葉滿打開那只老舊發黃的文具盒,從隱秘不起眼的夾層里,取出了一張照片。
然后隨手把文具盒拋還給了蔣昊,淡聲道:“謝謝你保管了這么長時間,文具盒我就不要了,你喜歡就留著,不喜歡就扔了吧,快走吧,蔣叔王姨要急壞了。”
一只壞掉了的,還被扔進垃圾桶的文具盒,他才不要呢。
葉滿沒搞清楚蔣昊的腦回路,王姨送了他文具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