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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美飛奔著沖出了BILLIARDS
PUB,被淚水浸濕的臉頰在寒風中如刀割一般,陣陣刺痛。她的手在發抖,她的身體在發抖,她的心也在抖。
她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被拋棄了,而且,是被欺騙之后的拋棄。相對于上一次那種被輾轉的拒絕,這次,她成了真正的輸家,不僅輸了感情,而且輸了自尊。可心說的沒錯,她就是一個笨蛋,被顧凱賣掉還在幫他數錢的笨蛋。這個沒有大腦的笨蛋把自己弄得遍體粼傷,連心也碎了,碎得七零八落。
痛,這個東西像一條蛇,在她的胸腔里吞噬著那些心傷的碎片,讓她無力再去感知其它。只有痛,如此清晰,如此深刻的成長在她的身體中。她又一次想到了酒,每次傷心的時候她總會自然而然地想到酒,酒雖不能拯救她的失敗,不能撫平她的傷心,卻可以鎮痛。
酒真的是鎮痛的良藥,這一點是艾美的發現,不過,這個“痛”只限于心痛。艾美需要酒,需要酒來鎮痛。于是她轉身就進了一家燒烤店。對服務員說:“酒。”
“我們這里有從韓國進口的真露,是韓國本土最有名的燒酒。”
“隨便。”艾美連眼皮都不抬。
“那吃的東西呢?”
“隨便。”
服務員恐怕從來未見過這么好說話的客人,撓撓頭納悶著走開了,幾分鐘之后,艾美對著熱騰騰的燒烤爐,一口又一口的喝著真露,直到從澀喝到甜,從甜喝到沒有味道。
她仍然很清醒,至少她的視力還很清楚,還看得到她面前堆成小山似的下酒菜。其實她的下酒菜,不是面前這一盤盤的牛肉蔬菜,而是她與顧凱四年來的點滴曖昧,進大學校門跟她說第一句話的人是顧凱——雖然說的只是問路的話;情人節第一個送她巧克力的男生是顧凱——雖然他說那是他收的禮物沒處打發;冒著大雨給她去學校外面買退燒藥的男生是顧凱——雖然他說那是他積德行善的方式;第一個在元旦凌晨陪她步行到□□看升旗的那個男生還是顧凱——雖然他說那是代表北京人盡地主之宜。
顧凱顧凱全是顧凱,她的大學記憶里除了顧凱,還有什么?可是顧凱還是不要她,就如他每一次情人般的照顧艾美之后,總要找各種各樣的借口把自己從情人關系里擇出來一樣,不承認艾美的存在。直到今天艾美才徹底明白。原來,那并不是欲擒故縱,欲蓋彌彰,那是因為在他的心里從來都沒有承認過艾美的存在,更從來沒有在他的未來計劃中納入艾美這個名字。就像雪瑩說的,她只是一個過客一片風景,顧凱也許會被吸引,也許也會有片刻的滯留,但最終他還是會回到他的軌道上,奔赴自己的家。
艾美就著這些回憶,把傷心一杯杯的喝下去,只要喝到心不再痛就可以了。艾美這么想著,繼續把那些像白水一樣淡的液體灌進肚里,直到頭重到抬不起,才撲通一聲趴在桌上迷糊著睡去了。
“小姐,小姐,您醒醒。”
服務員廢了很大勁才把艾美從睡夢中叫醒。
艾美瞇著眼抬起頭,不明所以的看著圍在她身邊的幾個人。
“我們要關門了,您該回家了。”
“回家?”艾美迷迷糊糊的重復著,又左右看了看,接著拍了拍自己的臉,卷著舌頭道:“噢,對哦,是該回家呢。”
她雙手撐著桌子想站起來,卻發現身體已經不聽她的使喚了。
“小姐,您還沒結賬呢?”
“結賬?哦,對,結賬,我的包,我的包呢?”艾美胡亂的撥弄著自己的身后,服務員也跟著她一塊找,找來找去找遍了她的座位四周,仍然空無一物。
“我的包沒了?”艾美仰著頭看著她面前的服務員,像個天真的孩子。
“好像是不見了,您的身上還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