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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懷瑾像是說了什么很不中聽的話,方硯修不爽地翻了個白眼,掐滅了煙掛斷電話。
然而他前腳剛踏出門,就看見方槐序和孟瑤正并肩站在走廊中央,模樣顯然已經(jīng)等候他多時。
他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隱隱猜到了什么。
孟瑤也不多廢話,抬起下巴示意他和他手里的手機:“有時間嗎?我們想和你還有姐聊聊。”
和解
53
最終幾人選在了一家私密性好的西餐廳里, 方懷瑾還在來的路上,方硯修進門,很熟絡(luò)地拿起菜單。
“難得啊, 方總主動約飯”,他的目光掃過方槐序和孟瑤, 像是已經(jīng)預(yù)料到什么似的,話語帶刺:“怎么了, 是找哥哥訴苦,還是鴻門宴?”
方槐序沒看他, 聲音平靜無波:“我們關(guān)系沒好到這種程度, 只是想給你一個選擇。”
“選擇?”方槐序把菜單轉(zhuǎn)手遞給服務(wù)生,身體微微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眼神里帶著戲謔:“選擇什么, 你什么時候也開始說這些虛頭巴腦的話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繞彎子”,方槐序迎上他挑釁的視線,開門見山:“林家的事情, 還有過去你們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 大家都心知肚明, 家人一場, 我不想鬧得太難看,所以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就此收手,過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方硯修卻像是找到了感興趣的話題,轉(zhuǎn)而把話題轉(zhuǎn)向孟瑤:“什么林家,不是弟妹的娘家人嗎?大家都是一家人, 干嘛說得那么生分。”
他完全不再掩飾自己了解林家底細(xì)的事情,看向孟瑤的視線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還是說孟小姐已經(jīng)被剔出林家了?確實,一個靠著模仿林玥,嘩眾取寵才能混出來點名聲的網(wǎng)紅,要不是嫁進了方家,有什么資格坐在這里和我說話?”
這話極其侮辱人。方槐序臉色瞬間沉下,正要發(fā)作,孟瑤卻攔住了他,輕笑一聲:“我做什么的不勞你費心,至少我賺的每一分錢,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不像有些人,頂著方家的名頭,做的卻是蛀空家底、吃里扒外的勾當(dāng),論起資格,一個連自己位置都擺不正的養(yǎng)子,有什么臉在這里質(zhì)疑別人夠不夠格?”
這話精準(zhǔn)地刺痛了方硯修,他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神陰鷙:“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說得夠清楚了”,孟瑤毫不退縮地嘲諷:“只準(zhǔn)你揭別人的傷疤,不準(zhǔn)別人提你的痛處?”
眼看著方硯修就要發(fā)作,方槐序適時組織了話題:“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方懷瑾來了也是一樣的,別轉(zhuǎn)移話題了,你知道我找你們是為了什么,我沒興趣和你們的恩怨糾纏在一起,更沒有想過要和你們爭家產(chǎn),要怎么鬧是你們的事情,但如果再牽扯到我身邊的人,我不會再給你們第二次機會。”
“需要你給機會?說的像是你施舍的。”
方硯修嗤笑一聲,語氣帶著積累已深的怨恨:“那本來就該是我們的,我從六歲開始就在老頭面前伏低做小,替他打理那些他不愿意沾手的臟活累活,憑什么最后什么好處都要落到你這個白眼狼手里?那本來就該是我們的。”
方槐序無語,眼神里掠過一絲疲憊,早就厭倦了這種無休止的猜忌和攻擊:“你要聽解釋,我也說過很多次,我左右不了爸的想法,現(xiàn)在天暮發(fā)展得很好,我從沒想過與你們爭……”
“我最煩的是就是你這種懦夫的態(tài)度。”
方硯修惡狠狠地將他的話打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每個字眼都像是咬出來的:“裝的什么都不在乎,擺出一副清高孤傲的樣子,實際上什么好東西都沒落下,顯擺自己什么都沒做就能得到一切嗎?我不信你,我只信我自己,我會掃平所有的障礙讓我活得更好,我管你想不想爭,看著你舒坦一天我就難受!”
他越說越激動,深吸了一口氣,挑了挑眉:“就算知道是我們在背后做的又怎么樣,你有證據(jù)嗎?你敢對我們做什么嗎,還是要跑去老頭子那里告狀?跟你那個天真爛漫的媽一樣,只會待在實驗室里做夢。”
提到母親,方槐序的臉色微變,而就在這時,侍應(yīng)生敲門進來上菜,打斷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方硯修不爽地翻了個白眼,實現(xiàn)無意見落在其中有一道湯品上,忽然停了下來。
是這里的一道招牌,蟲草花燉乳鴿。
他像是想起來什么有趣的事情,臉上露出一個愉快的笑,他拿起湯匙,輕輕攪動著清澈的湯液,目光卻直勾勾地看向方槐序:“既然是來敘舊的,那你看到這鴿子,有沒有想起來點什么?比如……你小時候?qū)氊惖貌坏昧说哪侵畸W鵡?藍(lán)色的羽毛,很漂亮,還會學(xué)你媽媽說話,記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