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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安余光看見他叼著個叉子在嘴里上下亂晃,只覺得緊張,眉頭稍微皺起來,伸手就要給他拔了。
“我不!我馬上吃完了,你開穩一點嘛。”
……
他們到的時候王警官還真的已經擺好了飯,跟野炊似的撲在地上,何深探頭看了兩眼,指著正中間的一盆餅,問:“這是啥?”
“餅啊。”
“我知道是餅,餅為什么站c位?”
王警官嘿嘿一笑:“你嘗一口就知道為什么了,我們這餅外面可是吃不到,是我們單位的大師傅炸的,特別香。”
何深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個咬一口,眼睛一亮,扭頭把手里的餅遞給謝長安:“你嘗,好好吃!”
“這里還有呢,這一盆都是你倆的,吃不完拿回去,用微波爐一打,別有一番風味。”
王警官看著很饞,他都能感覺自己在瘋狂的分泌唾液,這會盯著餅,就指望著何深跟他客氣客氣,讓他也吃。
沒想到何深一點頭:“好。”
王警官:“……”
不是,你怎么也不客氣一下?
謝長安在旁邊輕笑一聲,張口從何深咬過的位置又往下咬了一小口,點點頭笑著說:“嗯,確實好吃。”
何深正扭頭和背后的王警官對話,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力道才回頭,正正好好看到謝長安咬在自己咬的位置,他結結巴巴地:“你,你怎么咬在這里……”
謝長安倒是看著很無辜,他挑了下眉毛,問:“你不是讓我嘗一口嗎?怎么了?”
何深支吾半天說不出個什么,他莫名地感覺有點羞恥,但是又好像確實不是什么要緊事。
他看看謝長安,又看看手里的餅,撓了撓臉,搖搖頭,接回來又咬了一口,這次避開了之前咬過的地方。
謝長安眼睛一瞇,伸手捏了下他的后頸,聲音聽起來有點傷心:“你嫌棄我?”
何深縮著脖子,扭頭躲開他的視線,聲音里滿是心虛:“我、我沒啊!”
說完就沖著謝長安咬過的地方要一大口,啊嗚啊嗚嚼兩下,著急忙慌地把餅往下吞,結果被噎住,不停地打嗝。
“急什么?又不跟你搶。”謝長安給他遞來一瓶水,在他背后輕拍幾下,見他沒事了就又捏了下他的臉:“慢點吃,怎么跟個小孩似的。”
何深撇了撇嘴,背過身去,用謝長安根本聽不到的聲音小聲說:“都怪你。”
王警官在旁邊看看他,又看看謝長安,手往身后一背,背影滄桑的離開,到湖邊站著看其他人釣魚了。
這兩人不知道他發什么瘋,只對視一眼,齊齊搖了搖頭。
“先吃飯吧,等會還得干活。”謝長安用濕巾擦了擦野餐墊,拿過筷子拆開再摩擦掉木屑,這才把筷子遞過來。
何深本來應該直接坐下,再接過謝長安遞來的筷子大快朵頤,現在卻突然覺得有點尷尬,他撓了撓頭,怎么感覺自己像是在被人追的小姑娘?
都怪謝長安!剛剛干嘛要咬他吃過的餅啦!
現在看他沖自己笑都覺得曖昧是怎么回事!
完全選擇性遺忘是他自己把餅遞過去的事實。
“哦……”何深坐下來,接過來筷子,拍拍邊上的位置,叫謝長安:“快來一起吃,嘗嘗其他的菜。”
謝長安從善如流地坐下,慢條斯理地拆了一雙新的筷子,突然扭頭看何深,笑著問:“臉怎么這么紅?”
他還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環顧四周,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一句:“今天好像也不是很熱?”
何止是不熱,最近莫名其妙降了溫,高位才二十多度,正是氣候宜人的時候,怎么可能熱到人滿臉通紅。
何深支支吾吾找不出解釋,像什么熟練的美食評論家似的,緊緊盯著眼前雜七雜八的大鍋菜。
始作俑者卻勾了勾嘴角,抬手捏了一下何深的耳朵,問:“怎么耳朵也紅了?”
何深炸毛了,耳朵上傳來輕微的癢意,讓他有些坐立難看,頓時臉更紅了,眼睛水汪汪的,瞪著他,他一把把謝長安的手拍掉:“吃飯!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謝長安像是故意的似的,泄出兩聲輕笑,聲音落在何深耳朵里讓他覺得有點笑聲像是羽毛,一點點沿著他的耳廓往心里鉆,可細細去品,那癢意又消失到無影無蹤了。
他吃完了認識謝長安以來的最安靜的一頓飯,安靜到幾乎一句話也沒說。
謝長安沒怎么動筷子,只是幫他剝了兩只蝦,剃掉了魚里的魚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