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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的男人是根木頭,生的大兒子是個棒槌,小女兒是頭倔驢,當年她咋說賀小草都不聽,非要嫁給窮知青,結(jié)果知青跑了,又只能回娘家來住。
她大女兒倒是聽話,可又太聽話了,還笨嘴笨舌的,一說話就惹人生氣,還不如學她大哥當個啞巴……
說到底,廖春花還是心疼賀小溪。
兒子再棒槌,是在自己
家里,女兒卻嫁到別人家去了。
“我……”
眼見著賀小溪要開口,可能會再次惹廖春花生氣,賀明雋先一步出聲打斷:“都盛好了,你就吃吧,媽也是心疼你。”
有時廖春花說話確實不太好聽,或許是受時代、家庭環(huán)境的影響吧。
這個時代的很多父母都不會好好說話。
賀明雋在心中嘆氣:他也是當上和事佬了。
聽到賀明雋的話,廖春花“哼”了一聲,又沒好氣地說:“趕緊把碗端走,找地兒吃飯。”
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黑了。
今天還多了兩個人,廚房都擠不下了,只能就著外面還算明亮的月光下飯,倒是別有意趣。
吃過晚飯,賀小溪又為自己的住感到麻煩:“要不,我打地鋪吧?”
龐冬妮:“哪兒能呢?現(xiàn)在天冷了,地上寒氣重。讓你哥住小草那屋,你和小草跟我住。慧慧……”
說到這里,龐冬妮看向賀明雋的房間,但沒有把想法說出口。
賀明雋端著洗臉盆等日用品出來,對賀小溪道:“這幾天,你、慧慧還有賀小草住我那屋。”
他下午就將東西收拾好了。
賀小溪下意識推拒:“這怎么行……”
賀明雋:“搬東西。”
晚上,全家只有賀明雋“獨守空床”,在利用系統(tǒng)摸黑學習。
其余人都在進行睡前悄悄話環(huán)節(jié)——
廖春花在向往城里生活,還不時貶低旁邊的老伴:“你我是不指望了,就靠幺兒了。”
賀父冷笑:“哼。”
“你哼啥哼?”廖春花踹他。
賀父“嘶”了一聲,找補道:“我的意思是,我也能一起過上好日子。”
他說完就側(cè)過身,呼吸漸重——夢里啥都有。
賀小溪與賀小草姐妹倆也在談論賀明雋。
賀小溪:“幺弟變化挺大,他現(xiàn)在更……”
頓了一下,賀小溪才找到一個還算合適的詞:“更有能耐了。”
賀小草不屑:“能耐啥?我看他是更有脾氣了,除了對咱媽還好,對其余人都沒禮貌。”
賀小溪就勸:“你別總和幺弟吵架,以后遇到什么事兒還要他撐腰……”
“指望他?”賀小草嗤笑,“就他那只顧自己的性子,他不把我賣了就是好的,我還指望他?”
賀小溪:“你把幺弟想得太壞了,他今天還和媽說,讓大丫去上學呢。”
賀小草也覺得奇怪:“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但賀小草不認為賀明雋是好心:“誰知道他又打得什么主意?沒準兒就是他自己找不到工作,想讓媽轉(zhuǎn)移注意。他一天到晚啥正事都不干,就會說好聽話、畫大餅哄咱媽,偏咱媽就吃他那一套!”
“算了,不說他了。”賀小草喘了兩口粗氣。
“一想到他我就來氣!倒是大姐你,應該學學他,讀顧著自己一點。看你都瘦成啥樣了……”
除了她們,龐冬妮同樣在和自己的丈夫感嘆賀明雋讓賀大丫上學的事。
龐冬妮:“沒想到幺弟竟然真的和咱媽提了,還讓媽同意了!我見他一直沒說這事,還以為他是和你說著玩呢。”
賀大山:“嗯。”
龐冬妮在黑暗中翻白眼,又氣又無奈道:“本來我還想催你去和咱媽說呢,要是你真的開口了,估計媽就不會同意了。你說,都是一個爹媽生的,你們差別咋這么大呢?”
“也不知咱家大丫上了學,能不能聰明點。”她半是感嘆,半是期待。
“你咋又不吭聲了?就你這嘴笨的樣子,難怪你媽偏心你幺弟呢!”
見賀大山依舊無動于衷,龐冬妮都懶得生氣了,她帶了幾分好奇問:“你媽對你和幺弟差別這么大,地里的活都是你干的,有好吃的媽總是給幺弟分得多,你就一點都不生氣?”
她比不過幺弟就算了,說到底她只是個兒媳婦,沒有半點血緣,她男人賀大山可是長子啊。
賀大山聲音悶悶地回答:“你是【我】的媳婦兒,你都覺得幺弟處處比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