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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賀明?雋的人是少數(shù), 大家還是更關(guān)注賀小溪的婚事。
有人到這會兒都難以置信,再三確認道:“小溪真離婚了?已?經(jīng)辦手續(xù)了?他們孩子都這么大了,咋離婚了?”
還有人在勸和:“到底是親家一場, 你這么鬧,是打定主意, 不想把孩子他媽接回去了?”
這時, 廖春花態(tài)度堅決地開口:“是離婚了,手續(xù)也辦完了, 就算姓田的跪下來認錯、求我們,我也不會讓我家小溪跟他們回去!”
“他們田家, 那就是個火坑啊!”
田母聽到這話?,就想跳起來反駁, 可惜被人給按住了:“先前?只聽你嗷嗷了,現(xiàn)在輪也該輪小溪她?媽說幾句了吧?”
賀明?雋瞥了一眼, 發(fā)現(xiàn)田母兩邊站著的, 都是與賀家沾親帶故、關(guān)系不錯的大娘嬸子。
田母費力掙扎起來, 但她?的嘴還沒被堵上, 仍能叫嚷:“有種?你們別拉偏架!賀家仗著人多,欺負我一個老太
婆啊……”
廖春花隨即提高了嗓門, 壓過田母的聲音:“就拽著你的胳膊, 能叫啥欺負?我家小溪在你們家那才?叫受欺負!她?活兒干得最多, 但連飯都吃不飽, 瞅瞅她?都瘦成啥了。”
“上次她?回娘家, 還給你們帶了菜和布料回去, 結(jié)果倒好啊,你家的大孫子拿著剪刀要戳人,還把小溪——他的親媽的骨頭都撞斷了, 內(nèi)臟都出血了。你們一家子狠心腸的,就眼睜睜看著,都不愿意送小溪去醫(yī)院。”
廖春花的聲音帶了點哭腔:“醫(yī)生?說再晚一點,人都救不活了……”
她?走過去,戳著田母的腦門質(zhì)問:“你還好意思說我家小溪花你家的錢?先不說那時候小溪還是你家兒媳婦,她?住院還是你的大孫子造成的,就說這醫(yī)藥費,你家就掏了十來塊錢,剩下的可都是我家出的!”
“我們可是出了快六十塊錢,都沒找你賠呢!”
那將近六十塊錢,有一大半是賀明?雋吃住、還有給廖春花買銀手鐲花掉的。
廖春花繼續(xù)道:“你這個當(dāng)婆婆的,在小溪住院第?一天就回家了,之后?更是一句關(guān)心都沒有。小溪都回娘家五六天了,你一來,就是撒潑打鬧,完全不顧小溪的身體。要是小溪不離婚啊,我怕她?遲早被你們一家給磋磨死!”
“沒娶媳婦前?說得好聽,等把小溪娶回家,你們就變了一副嘴臉、開始不當(dāng)人了。我倒要看看,就你家田勝利那個小矬子癩哈蟆,以后?還能不能娶到媳婦。再有你這么一個老虔婆當(dāng)婆婆,他怕是要打光棍嘍。”
廖春花嗓門大,也不知她?有沒有提前?打過腹稿,反正現(xiàn)在罵起來一點都不打磕絆。
尤其是她?最后?這幾句,簡直像戳了田母的肺管子。
田母被氣得罵了幾句臟話?,都顧不上辯駁醫(yī)藥費、自?己是個惡婆婆,忙維護起自?己的寶貝兒子:“放你媽的屁!當(dāng)年賀小溪都沒人要,要不是我兒子娶了她?,她?就得當(dāng)個老姑娘了!”
接著,田母就開始給賀小溪潑臟水造黃謠:“結(jié)果現(xiàn)在倒好,她?去了縣城一趟,就要離婚了。就被五歲小孩撞了一下,能有多重?她?愣是住了六七天的院,住院的時候還把我兒子打發(fā)走了,誰知道她?背地里都干了啥?”
田母躲著廖春花扇過來的巴掌,扭身鉆進人群中,繼續(xù)高聲嚷:“你們是不知道啊,她?去我們村開介紹信,可是坐著小汽車哩。”
“這是攀上了哪個有錢野男人,轉(zhuǎn)頭就把我們家勝利踹了啊。我們田家怎么就娶了這么個不要臉的……”
賀小溪聽到這樣的話?,都氣哭了,只會重復(fù):“我沒有。”
廖春花則是更大聲地罵回去:“你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我家小溪多老實一個孩子,也就是你守寡這么多年,估計缺男人了,才?會往那兒想。”
接下來的罵仗,尤其是田母那些侮辱性的詞匯,就有些不堪入耳了。
眼見著雙方又?要打起來,賀明?雋嘆了一口氣,沒辦法?繼續(xù)袖手旁。
雖然廖春花罵得也還算臟,但攻擊力差了點。
賀明?雋踹了正跟著田母學(xué)舌、嘻嘻罵著“表子”的田光宗一腳。
在小胖子那極具穿透力的哭聲響起之后?,賀明?雋單手拽著田光宗的衣服,把人提起,又?仗著身高優(yōu)勢擠進人群。
隔著十幾厘米的距離,他把田光宗朝田母丟去。
田母在聽到孫子哭聲的時候,就有點慌亂了,顧不上和廖春花撕扯,開始喊:“別擠著我乖孫了!光宗你躲遠一點!”
等接住田光宗之后?,田母就開始對賀明雋破口大罵。
賀明?雋神色未變,只把眼睛微瞇了一下。
然后?,他將音量提得比平時說話?略高了點,對田母道:“你再罵,我以后?逮到田勝利了,就把他往死里揍。”
也就是田勝利不在場,否則他直接動手可能更有說服力。
賀明?雋的語氣并沒有故作?狠厲,聲量也壓不過那些大嬸們,可他一開口,周圍瞬間安靜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