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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嘉聽著林清璇的話,心中覺得好笑。
柳笙說道:“那就是嘉嘉姑娘還怨著我剛剛說得話?”說完之后看著林清嘉。
想要和林清嘉套近乎,此時就直接稱呼林清嘉為嘉嘉姑娘。
林清嘉笑了笑,“我這個人性子比較直,柳姑娘切莫怪罪。只是柳姑娘一會兒冷言冷語,這會兒熱絡的很,讓我想到了前個兒發生的事,怪怕的?!鳖D了頓說道,“要知道,前個兒柳姑娘前恭后倨,婳妹妹就弄壞了柳姑娘的自鳴鐘,得了一個眼皮子淺的名頭。今個兒是我和二姐姐兩人,萬萬別弄壞了更貴重的東西。”
聲音是溫溫柔柔,話卻絲毫不客氣。
林清璇沒有想到林清嘉說話這般直白,忍不住微張開口看著站在自己身側的林清嘉。
柳笙漲紅了臉,不是羞得而是氣的。
柳平之開口說道:“上一次衛家姑娘的事只是一個誤會。事情發生的恰巧,讓笙兒誤會了,以為是衛姑娘壞了她的鐘,回去之后一查,先前就有個一個丫鬟把自鳴鐘弄壞了 ,衛姑娘恰巧站在鐘前面,才讓笙兒誤會了?!鼻敢獾匦α诵?,“家妹與我關系好,那自鳴鐘是我在她十歲時候贈的生辰禮物,她視若珍寶,所以前日才失態了。”
“是。”柳笙連忙點頭,眼睛一轉,就說道:“我還想著登門拜訪,改日我還要下帖子拜訪,同衛姑娘好生道歉。”
柳笙語氣真誠,但林清璇卻一個字兒都不信。
柳笙看得出林清璇的不信,心中后悔前日的任性。想來就算是林家二姑娘不喜衛婳,畢竟是表親,打骨連著筋呢。
又看向林清嘉,林清璇信不信不大重要,最重要的是林清嘉。
柳平之微微頷首,“自然是需要登門道歉的?!?
林清嘉笑道:“原諒不原諒,我說了也不算,是表妹的事呢。”
柳平之的眉頭微微隆起,只覺得眼前的人太難說話了些,自小在別院里頭長大,規矩也就差了一些。
這般的品性做不得正房太太,也就適合做個美妾吧。
柳平之想了想又說道,“前日的事就這般說定了,笙兒過兩日就去貴府拜會衛姑娘。我妹妹和林三姑娘一樣是個心直口快的,剛剛的誤會也是如此造成的。我同她說過林三姑娘的畫技高超,她心里頭就記掛著,只覺得這畫藝上女子能夠進入,定然只有林三姑娘可以做到。笙兒不認得林三姑娘,大約是以為有人在口出狂言,所以才會那般說?!?
“是了?!绷厦Σ坏c頭應下,“我和嘉嘉姑娘一般,也是心直口快的人?!?
揚唇笑著,“說起來和嘉嘉姑娘當真是有些像呢。”
林清璇聽著柳家兄妹的話,心中是說不出的別扭。
他們一定要賠禮道歉,想要與她和林清嘉兩人一齊去宣飛樓。
心中衡量了一番,與其和他們一起去宣飛樓,寧愿不去宣飛樓。剛想要忍痛回絕了魏邵和,就聽到林清嘉說道,“我和二姐姐改了主意,我們就不去宣飛樓了。”
“是?!绷智彖瘺]有想到林清嘉與自己這般又默契,開口說道:“我們就不去宣飛樓,忘了我娘定了午飯讓我們回去吃,就不耽擱了?!?
林清璇說出口了之后,心中松快了不少。
林清嘉與林清璇兩人一唱一和,只一口咬定不去宣飛樓。
最后林清璇拉著林清嘉對魏世子行禮,口中告辭之后就疾步離開。
兩人走路的速度極快,一直拐到小巷子里,才放慢了腳步。
林清嘉撲哧一笑。
“你還笑。”林清璇悶悶地說道,“去不成宣飛樓了。我還聽人說……”她聽人說,今年那個西洋畫師有可能還會去,先前被娘約束著不許兄長帶她去也就罷了。如今明明有機會去,卻親手放過了這個機會。
林清嘉用手指戳了戳二姐姐腰間的軟肉,“你就那般想去?”
“恩?!绷智彖瘣瀽瀾艘宦?,隨即又打起精神,“剛剛說了不去,就不去了,柳家兄妹這么熱絡,尤其是柳笙,那般的態度讓我想到前日,可不能被柳家的兩人坑害了。”
“若是想去,還是可以去的。”林清嘉含笑道。
林清璇的頭搖得飛快,“還是不要去了,都已經說了。宣飛樓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撞上了就沒法子了。”
“我自然是有法子的?!绷智寮螌χ智彖f道,“你今個兒想要去宣飛樓,我定然讓你如愿。”
林清璇的眼不由得瞪大了。
很快,林清璇就知道林清嘉是什么法子了。
林清嘉拉著她去了周氏定下的客棧里。
讓綠衣去采買男裝,林清嘉則是打開了一個藥箱。
“這是嬸嬸的東西罷。”林清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動嬸嬸的東西……”
“放心,沒事的。我娘不會同我計較這些?!绷智寮握f道,“你先去洗臉。
洗過了臉,林清嘉讓林清璇坐在椅子上,“別動。”
林清璇看著林清嘉先是拿出了一方小盒,又拿了放在旁側的蘇白瓷,取了一只筆,在手背上調色。等到調好之后,林清嘉指腹沾了膏子,一點點暈染在自己的面上。這膏子因為放在藥箱里,沾染了淡淡的藥香味道。
林清嘉的手很柔,等到暈開了第一個膏子之后,林清璇見著她拿住了從綠衣那里留下的數十個素白瓷瓶,把瓷瓶一次排開,取了一只細筆在她的面上涂抹勾勒。
“你在給我裝扮?”
“噓,等會你就知道了?!绷智寮魏Φ?。
一開始的時候有些手生,很快就找到了感覺,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柔軟的筆在她的面上游走,酥酥麻麻的,也讓林清璇覺得怪怪的。難道這般在臉上畫一畫就有用?她記得母親上了脂粉之后,面色更白一些,唇兒更紅一些,容貌上并沒有什么分別。
因為林清嘉做得認真,林清璇也就沒有說話。
心中又覺得林清嘉的動作不像是做妝容,倒像是在她的面上作畫似的。
綠衣回到廂房的時候,林清嘉正好放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