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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diǎn)四十收到林驚墨的微信,說不回來吃飯,程耀司叫助理安排新行程。
八點(diǎn)從局上出來,他松開個襯衫扣子,口袋手機(jī)里躺著一條新信息,林驚墨十幾分鐘前發(fā)給他的,說半小時后到家。
他回了個好,想著自己也在路上,又追一句,我去接你?
林驚墨始終沒回。
車子在路口停了一會兒,路邊的落葉打著旋兒掉下來,發(fā)出簌簌的聲響,幾分鐘后,他抬頭對司機(jī)道:“回去。”
林驚墨以前也有回信息很慢的時候,在上課,在工作,或者在聚精會神的看電影,或許今天只是她臨時說要在外面跟朋友吃飯,不是上述所有情況,所以程耀司在十分鐘后仍舊沒有收到回復(fù)時心緒開始有些浮。
他準(zhǔn)備撥給林驚墨的保鏢,如今她保鏢精簡成一個,兼職司機(jī),剛找到聯(lián)系人,一個電話搶進(jìn)。
仿佛某種預(yù)感忽然而至的心有靈犀,程耀司太陽穴跳了一下。
電話接起,保鏢慌亂的組織好語言:“程先生,林小姐這邊出事。”
……
八點(diǎn)半,警察在某飯店車庫處理一起惡性事件。
周圍群眾被早早疏散,封鎖消息,沒人知道車庫有人持著炸彈。
八點(diǎn)四十一,一聲槍響傳出,程耀司剛跟局長一起剛跨過警戒線,腦子里嗡一聲,憑著一股本能的意志和冷靜快步走向車庫。
有警察出來,越來越多,人影交迭亂晃、移動,程耀司看到她了,兩個女警環(huán)著她的手臂,在小聲安撫。
她原本臉蒼白,抬頭看見程耀司,眼圈瞬紅,程耀司幾步上前握住她手,親她一下額頭,然后接了女警的活兒。
保鏢跟他說,作案的人目標(biāo)不是林驚墨,是周妃,林驚墨算是被牽連的,對方放她走,但林驚墨想救周妃,在那里跟他周旋了一會兒,等到作案人聽見警笛聲,暴躁的要跟她們倆同歸于盡,他按了裝置按鈕,炸彈卻沒炸,于是挾持離他最近的周妃,隨后被警察開槍制伏。
林驚墨被程耀司摟著往外走,那人按下去的時候,她確實(shí)有一絲后悔,現(xiàn)在也心有余悸。
腳有些軟,程耀司半摟半抱,還要去警局做筆錄,所以他們倆要去警局,準(zhǔn)備上車時,程耀司腳步停頓了一下,林驚墨抬頭見他望著一側(cè),扭頭要去看,他察覺她的動作,手臂擋著她的下巴,不準(zhǔn)她動。
不是沒有想到他可能看見誰。
而那個人可能也正在看著他們。
一秒,兩秒,三秒,周圍噪雜混亂,林驚墨被程耀司攬著在這種每個人都有事可做的犯罪現(xiàn)場中幾乎靜止,于是她知道,他們兩個在對峙。
林驚墨也不敢扭過去了。
程耀司利落地將林驚墨送上警車,然后關(guān)門,自己沒進(jìn)去,一句話也沒跟她說,就這么轉(zhuǎn)身往另一邊去。
林驚墨身子不動,視線往外瞥,他已走到局長身邊,兩人在聊什么。
數(shù)米外,周硯征接到周妃,周妃四處張望,似乎在找林驚墨,周硯征沒有跟她說自己在哪里,也沒看她,帶著周妃走向別的警車。
好久沒見了,周硯征身上被一種疲憊感縈繞著,仿佛有什么在拽著他。
林驚墨心里悶堵,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