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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的手在看到小丑有動作的一瞬間就已經(jīng)摸出了一枚蝙蝠鏢，但他那一瞬間就已經(jīng)清楚他很可能來不及——

然后，他看到阿麗亞娜鎮(zhèn)定自若地朝著他的方向，或者說，是他不遠(yuǎn)處紅頭罩的方向輕輕笑了一下，接著轉(zhuǎn)過頭。

她的視線在接觸到小丑手中鋼管的一瞬間——

鋼管連同小丑的手臂都仿佛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或者極為可怕的，從很多個方向籠罩而來的巨力，扭曲得看不出原形。

金屬扭動的令人牙酸的聲音，骨骼扭曲的咔咔聲連同著斷裂的骨骼戳破血肉，與變成了一條條肉條的胳膊肉與扭成了一截截的骨頭擰麻繩般糾在一處，由此噴濺出的鮮血像被強(qiáng)行擠爛的番茄噴出的番茄汁，將那一塊地面噴得到處都是。

而蝙蝠俠也幾乎是第一次聽到，小丑那樣慘烈的叫聲。

那也不足為奇，之前無論小丑遭受的是他的拳頭，還是被爆炸的余溫灼傷，甚至是被蝙蝠車撞，那些疼痛大概都是鈍痛，或者有延遲性的，跟眼下這種長時間的，劇烈的，持續(xù)性的疼痛沒有太大的可比性——或許他掉下化工廠的制劑池中的疼痛可以與眼下相提并論，但那個時候的“紅頭罩”在沉入池子后根本沒有發(fā)出聲音。

以至于一直到現(xiàn)在，他都對杰克·內(nèi)皮爾掉落化工廠制劑池之后發(fā)生的變化一無所知——他究竟如何變成現(xiàn)在的小丑。

不過眼下這些陳年的疑問已經(jīng)并非是他關(guān)注的重點了。

“簡直就像是巨人在捏橡皮泥”紅羅賓的形容在他的腦海中響起，蝙蝠俠看著小丑形容駭人的手臂，出乎他的意料，他竟然在這里同時找到了另一起案件的兇手。

蝙蝠俠看了紅頭罩一眼，雖然紅頭罩戴著頭盔，但他還是憑借對杰森的了解知道他此刻震驚的心情，當(dāng)然了，如果紅頭罩一開始就知道阿麗亞娜有這種能力，他會那么輕易地答應(yīng)這場合作嗎？

要知道，她一個眼神就能讓全副武裝的暴徒變成一具尸體。

但是如果紅頭罩全然不知情，那么他也不會答應(yīng)阿麗亞娜的合作——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完全沒有接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柔弱女性帶到戰(zhàn)場上絕對不是杰森的風(fēng)格，無論他是不是現(xiàn)在的紅頭罩。

那么，蝙蝠俠可以根據(jù)這一點輕而易舉地還原出真相，紅頭罩知道阿麗亞娜·斯坦有特殊的能力，但他不知道她的能力如此駭人。

在小丑慘叫并又對自己的胳膊感到有趣似的大笑起來的時候，阿麗亞娜后撤了一步，嫌惡地看了一眼濺射在自己衣服上的血液。

小丑拖著慘不忍睹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她，像是看到什么極為新奇有趣的玩具：“哦，瞧瞧，我看到了什么？”

阿麗亞娜面上的表情既輕蔑又傲慢，仿佛小丑在她面前甚至不如衣服上濺到的血污更令人在意，她拿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手中的上面有一個撥盤一般旋鈕的控制器，在小丑面前晃了晃：“這個是控制那個滑輪的旋鈕吧？”

小丑的笑容在看到控制器上面的小丑圖案時瞬間消失。

阿麗亞娜見狀嗤笑一聲，也沒有跟小丑繼續(xù)炫耀從他身上順來的戰(zhàn)利品的意思，轉(zhuǎn)身朝著紅頭罩的方向就要扔出手中的控制器。

她的動作還沒有做完，小丑就大笑著說道：“嘿，新來的，擅自插手別人的游戲，還破壞游戲規(guī)則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阿麗亞娜一擰眉，迅速轉(zhuǎn)過頭，迎接她的是砸過來的生生被拆下來的大劇院的椅子，椅子在阿麗亞娜的視線中化作碎片，但小丑已經(jīng)趁機(jī)繞后，用完好的那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腦勺，一把將她按倒在地上，然后膝蓋狠狠頂在上面，強(qiáng)迫她面朝下，視線保持在地面。

“fk！”紅頭罩顧不上轄制旁邊的蝙蝠俠——無論如何他不會傷害維吉尼亞·波茲——直接朝著舞臺前方阿麗亞娜和小丑的方向一躍而下，保持一個飛踹的動作。

因為紅頭罩的舉動，架梁形成的“天平”正朝著蝙蝠俠那邊傾斜，于是蝙蝠俠飛快射出兩頭的鉤鎖來維持“天平”的平衡。

紅頭罩一腳將小丑踹飛，將被狠狠壓在地上的阿麗亞娜扶了起來，而同一時間，維持好“天平”的蝙蝠俠落在了滑輪的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