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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迪克卻分明“看”到面前的病歷資料上面顯示,這位海登先生患有解離性身份識別障礙,也就是俗稱的多重人格。
眼前的只是海登先生的副人格,這說明這名病患并沒有被成功治愈,為什么阿麗亞娜卻要說謊欺騙對方?
沒錯,迪克已經從對方的稱呼,自己的視角,以及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肢體動作意識到了自己再一次“進入”了阿麗亞娜的意識。
從病歷上熟悉的用阿麗亞娜的字跡填寫的日期來看,現在應該是阿麗亞娜的大學時期,就是不知道他是真的來到了這個時期的阿麗亞娜的意識中還是他僅僅只是在觀看阿麗亞娜的記憶。
總算離開了,我已經盡力了,如果他還要回來的話,那么即便是我也沒有辦法阻止了吧。
一個聲音悄然滑入迪克的意識中,他已經能夠在聽到的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個聲音是阿麗亞娜此刻的心聲。
阿麗亞娜從桌子后面站了起來,一縷調皮的紅發輕輕劃過她的肩膀垂到眼前,她抬手將發絲別到耳后,然后整理桌面上的資料。
就在迪克震驚地透過阿麗亞娜的眼睛看到她曾經在病歷上清楚地寫著經過漢尼拔·萊克特治療的海登先生的解離性身份識別障礙中的解離人格數量由原來的四個銳減到了一個,但是主人格卻出現了極為強烈的——食/人/欲。
“主人格宣稱是他‘食用’了其他人格”是其中一句病情描述。
“你應該清楚就算你放他離開,他也不會知道你實際上救了他,更不會因此感激你?”一個迪克聽來同樣耳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阿麗亞娜整理資料的手微微一頓,接著又仿佛那個停頓從未存在一樣,將有些厚度的病歷資料在原木桌上輕輕磕了磕,碼整齊,然后將資料夾入書脊上寫有編號的文件夾里:“我已經給他下過暗示了,只要他不再接受您的‘治療’,主人格永遠都不會蘇醒。”
“我不是在救他,”阿麗亞娜將文件夾夾在胳膊和腰之間,朝著站在那里的漢尼拔·萊克特走了過去,“我是在救其他人。”
漢尼拔·萊克特聞言饒有興致地笑了:“也包括我?”
阿麗亞娜看了他一眼,然后與他擦肩而過,推開了他身旁半掩著的門,門后是許許多多林立的書架,和編好號的文件夾:“嗯。”
迪克從面前柜式書架的玻璃柜門上看到漢尼拔·萊克特面上的笑容似乎擴大了:“你總會知道,有些人不需要拯救,而有些人——”
“不值得你去救。”
“不求回報,沒有目的的善意是很可怕的,因為那是神的權力。”
“無論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付出代價,不是別人,就會是你自己。”
阿麗亞娜并沒有回應漢尼拔·萊克特說的那些話,但是接下來的幾段記憶中發生的事情開始令迪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終于明白海登先生為什么看上去令他覺得眼熟了,因為他正是“巨人捏橡皮泥案”的受害者!
而接下來幾段并不連續的記憶里面,他見到的,阿麗亞娜告知他們療程已經結束的人,性別和年齡上沒有任何的共同點,但幾乎都跟海登先生一樣是“巨人捏橡皮泥案”的死者!
但他們并不在阿麗亞娜報案的警局卷宗當中。
為什么?為什么漢尼拔·萊克特要說阿麗亞娜讓這些或確實治療結束或治療實際上并沒有完全的病人離開診所是在救他們?阿麗亞娜最后又為什么要把他們殺死?
就在迪克心頭被莫大的疑云籠罩的時候,并不連續的,向不同的病患宣布他們治療結束的記憶戛然而止于一封郵件和一封請柬。
那封郵件的發送者署名為“斯潘塞·瑞德”,迪克在阿麗亞娜的腦海中透過她的眼睛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些恍然地意識到這個時候小博士還在哥譚大學做交換生。
“我不是來道歉的。”在看到這個開頭句的時候,迪克一瞬間有些感慨,原來之前小博士說他已經比以前擅長道歉了是大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