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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外站了沒多久，莫清夢便開始覺著有些無聊了，眼珠滴溜溜轉(zhuǎn)，四處打量。

這時，他家對面一直緊閉的門開了。

隔著天藍(lán)色的紗門簾，隱約能看見正對著門靠窗的書桌前坐著一個男孩，坐姿端正地在桌前看著什么。書桌左邊則擺著兩個首尾相接的木板床，剛剛那位開門的老人則慢吞吞地走到近書桌的那張床的床頭，坐下，架著老花鏡織毛衣。

畫面顯得異常安詳，與門外熱鬧的世界形成鮮明對比，教人向往。

“清夢，回家了！”媽媽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哦——”莫清夢下意識應(yīng)道。不知不覺，看著對門那家小孩已經(jīng)這么久啦？

他轉(zhuǎn)身離去。

這時，那個被他盯了好一會兒的小孩，左手按著椅子的靠背邊緣，轉(zhuǎn)過身子看著他背影，半天才吐出一句：“呆瓜?！?

也不知道呆看了多久，別怕是個傻的。

他奶奶聞言抬頭，眄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笑笑沒接話。

倒稀奇，平日里最講禮貌聽話的孩子竟也會毫不客氣地罵人。

楚奶奶把手里織了大半的毛衣放一邊，起身走到對面，在門口恭賀新鄰居：“小夫妻剛搬來的吧，我夫家姓楚，你們可以喊我一聲楚奶奶，祝賀你們遷新居，生活幸福美滿！有什么事，我?guī)偷蒙厦δ銈兛梢院臀艺f一聲?！?

“好的，借您吉言。”男人笑著走過來，微微彎腰鞠躬道謝。

楚奶奶點點頭，又說：“搬家忙到這時候，要做中飯了吧，跟我來，我跟你說說我們樓廚房?！?

提及廚房，不得不感嘆七棟的擁擠了。

在七棟，廚房皆是在走廊右邊，隔三四戶人家，才就一個廚房，因而廚房都是三四戶人家共用的。

每人各在和住房一般大的廚房里商量好地盤，每人分到那么不大的一塊用來擺爐子、櫥柜、煤（七棟的人多用煤，雖讓送煤的人拉來，自己再擺好費事，但便宜）等廚房用具。

要問衛(wèi)生間浴室在哪？

哦，廚房里還是辟出一個十幾平米的地方，砌起一個幾厘米高的“水泥墻”以區(qū)分哪是做飯炒菜的，哪是洗澡洗衣服的。在這個區(qū)域里，最靠右邊有個一米高的臺子，用于擺衣服刷衣服，中間靠墻的就是一排水龍頭，各自安有水表，下方是無蓋長方體的洗手池。而這塊區(qū)域剩下的地方就可以用來擺盆子洗澡。

故而，基本上，樓上的住戶都用大盆或桶洗澡。

由于是燒水洗澡，樓里的居民冬天則經(jīng)常用兩三個小盆洗臉腳，洗澡頻率也就三四天一次，比不得夏天，天天有人洗澡，還要排隊等，等廚房里的人洗完開門再進(jìn)去洗。若實在趕時間，一家人，父親和兒子，母親和女兒，可一起洗澡。

至于衛(wèi)生間，就有點麻煩了。

衛(wèi)生間在七棟右后方，實質(zhì)上是個公共廁所，二樓的人要去上個廁所還要下樓，下到一樓，在一樓走個十米左右出了七棟后門后，左轉(zhuǎn)，再走個十幾米，才能到廁所。

因而，七棟的人盡管晚上上大廁還是會不厭其煩地出門，但晚上一般都會在自家弄個有蓋的桶子，以解決晚上的小廁問題。

然而，小孩子們又有不同。

因為樓梯間只在拐角處開了一扇窗，窗戶開得比較小，從窗戶透進(jìn)來的光作用不大，下樓的路便顯得黑漆漆、陰森森的，再加上一樓采光不好，小孩子們出于害怕，都不敢下樓去，多半鎖了廚房門，尿在隔出來的用于洗澡的水泥平地上，尿完再用水沖一下，倒也方便。實在逼不得已，在白天，他們就會叫上小伙伴陪著;到晚上，他們就會叫上父母。

總之，這種對于黑暗與未知的恐懼，小孩子難以克服，甚至有些大人也不例外，使得上廁所成了七棟一個老大難的問題。不過，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只是新人剛搬進(jìn)來會適應(yīng)不了。

聽完這些介紹，楚奶奶細(xì)心地留意到，這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