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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有些顫抖。

“現……現在你……滿意……”尹際每說一個字都似很吃力，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一句話沒說完就倒了下去。

“你好狠！”侯小樂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道。

陰梅用手慢慢揭開了頭上的黑巾，露出了早已淚流滿面的臉。

侯小樂看著她，他沒想到這令人恐懼的黑巾后竟是一張如此美麗的臉。

劍沒有刺入心臟，所以尹際并沒有死。當他醒來時，他已躺在了一張柔軟舒適的床上，胸前的傷口也早已被人包扎。

“爹，你醒了！”侯小樂喜道。

“小樂，是你救了我？”

侯小樂沒有說話。

這時，一個人走進了屋子。

“藥剛熬好，趁熱喝。”陰梅冷冷地說。

“梅兒，是你……”

“把藥喂給他喝。”陰梅打斷了尹際的話，把藥遞給侯小樂，快步走了出去。

時至深秋，卻依然有花頑強地開著，陰梅面前就是這樣的花，花瓣紅的似血。

“這么多年，至少有一件事沒變。”聲音從陰梅背后傳來。

“什么事？”陰梅沒有回頭，她聽得出這人的聲音。

“你還是那么喜歡花。”

陰梅冷笑一聲，問道：“你知道這是什么花嗎？”

“什么？”

“血淋漓。”

“血淋漓？”

“這是一種通身劇毒的花，每次我想起你時，就會栽下一朵提醒我不要忘記恨你。現在這里有多少花，就代表我曾經有多么恨你！”

“曾經恨我，那現在呢？”

“現在我要換種方式折磨你。”

“什么方式？”

“我救了你的命，就是要你虧欠我，要你一輩子不能心安。”

尹際笑了，說道“這也許只是你借以欺騙自己的理由。”

“我現在一樣可以殺了你。”

陰梅等了很久，背后卻沒有聲音，她轉過頭去，只見尹際已倒在地上。

第45章

尹小樂笑了（下）

“明知他傷的很重還讓他亂走，你想讓他死嗎？”陰梅語聲中充滿怒氣。

侯小樂反而笑了，緩緩地說：“這幾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陰梅冷冷地看著他。

“你的心里還是很愛他的，是嗎？”

“我有多恨他，你是知道的。”

“你有多愛他，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么？”

“如果你不愛他，就不必生下我，把我養大；如果你不愛他，就不會只是對我言語無情，卻不忍心打我；如果你不愛他，就不會逼我苦練輕功，讓我在江湖中能夠保全自己；如果你不愛他，就會在我殺了尹天之后再告訴我他是我弟弟，讓我痛苦終生；如果……”

“夠了！你以為你很聰明嗎？”陰梅不等侯小樂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

“至少我不太笨。”

“就算是這樣，那也是我和你之間的事，與他何干？”

“因為我是他的兒子。”

“尹天也是他的兒子，我卻讓他生不如死。”

“那只因尹天也是紅蝶的兒子。女人是不會怨恨自己的心愛之人的，她只會將這份仇恨轉移到別的女人身上。”侯小樂看著眼前的母親，褪去黑衣的她也只是個普通的女人。

陰梅沒有說話，轉身走了出去，不過這次她走得很慢。

“你的傷好了？”陰梅的語氣還是很冰冷。

“謝謝你。”

“那就快離開，別讓我看見你。”

“你對我的仇恨得以化解，我很開心。”

“要是再不走，小心我改變主意。”

尹際欲言又止，轉身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