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哥。瘋了嗎。”
游天望面上仿佛倍覺荒謬地呵呵一笑,后背卻絲絲泛起涼氣。
——他才意識到,他和腰板僵直的心帷相依相偎的姿勢如此別扭,以至于他向大哥炫耀的樣子確實很像心帷得意洋洋的gay蜜。
如此局面,他需要撒一個雙重的謊:他要對大哥堅稱自己是直男,同時要使老婆確信自己是純粹的男性愛好者。
到底應該如何實現直與彎之間的動態平衡?游天望冷汗涔涔,感到自己是盒子里的一只貓,除了把馬心帷摟得更緊一時暫無他法。
“大哥你胡說什么!”
馬心帷卻先他一步,忽地帶著哭腔開始發難。
“請你不要侮辱我和天望之間的感情,我們都要結婚了,什么同性戀!”
她雙手捂臉,抽泣不止。游天同臉上巴掌印未消,慌張無措道:“不是,心帷,心帷你聽我說……你相信我,他真的有問題……”
游天望明顯也一驚,但立即配合地將馬心帷轉個個兒,讓她依在自己可靠的胸口哭泣。
“是啊哥,離間我們夫妻感情也要找些靠得住的理由吧。性取向這種事情都要拿來做文章……簡直太可笑了。”游天望冷笑,“說我是同性戀,你有什么證據?我還覺得哥有hoo傾向呢——畢竟你叫天同,不是嗎。”
“死基佬你說什么!”游天同震怒。他不允許有任何人質疑他對屄的熱愛。但他看著馬心帷就此輕易地落入這陰險男人的陷阱里,憂急道:“心帷,對不起,你別哭,我當然不是,但他很明顯是啊……心帷,心帷!”
游天望已經把虛弱的妻子抱走。他冷冷側過臉留下一句話:“別再騷擾她。”
假夫妻回到車內。游天望嚇得冰冷的手依舊護著她顫抖的肩膀。他咬唇,靠近她,從她攏著臉的掌間捋走幾絲亂發:“心帷,謝謝你維護我……你別哭了,傷身體……”
“沒事。我裝的。”
馬心帷從手掌中抬起頭。臉上一滴眼淚都沒有。
“游大少還挺聰明,出乎我的意料。”她面無表情,手有些發顫地從方才掙扎間揉爛的塑料袋里抓出一只面包,撕開包裝狠狠啃起來。
“啊……啊,是,他這人有時候靠直覺做事。”游天望心虛地給她擰開一只保溫杯蓋,“還是喝點熱水吧,牛奶有點冷。”
她接過他粉色的保溫杯,吹了一口,抬頭看他。
“抱歉,游總。”她忽然說,“我早就應該和你坦白。”
游天望無奈一笑。笑凝在臉上,而他黑瞳深處的暗藍快要變成淚水滴下來。
你難道要坦白,你早就發現我很不對勁嗎:怎么偽裝出來的愛卻如此渾然天成,為什么你起床腰會酸。那生氣地扇我一巴掌也好。一定要比扇我大哥扇得重。
“我……”她吞咽道,“我和你大哥……早就認識……也發生過關系。”
游天望眨眨眼睛。這就是全部嗎。那又怎么了。他早在帶她第一次去療養院看望游天同時,就自行消化了這一事實。
兩人之間長久沉默。游天望在等她更多的傾吐,馬心帷在等他的失望。
“先把水喝了吧。”游天望扶住她的手溫柔勸道,“不然要冷了。”
馬心帷疑惑地就著他的手喝下一口溫水。
“然后呢。”游天望語氣平常,仿佛在問晚飯要買的食材,“你要拋棄我嗎?”
馬心帷勉強笑:“什么?我是想問……我們要不要結束。”
游天望嚇了一跳,繼續給她喂水,“那不還是拋棄我嗎?”
馬心帷幾乎要懷疑他在水里下毒。
“事已至此……我一直在說事已至此,但我們見過了爸,又一起來產科建檔,關系確實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游天望伸手,幫她把垂發勾回耳后,細節之處演繹得如此完美。
“我們不能輕易結束。”他說,“你要和我一直撒謊到最后。你不是很有職業道德嗎,馬秘書。”
馬心帷遲遲抬眉。她沒料到游天望會對她混亂的情感關系略過不談。感情中亂纏的那段繩結不處理,關系總有一天會崩斷。
不過好在她和他之間也沒有什么感情。本來就沒有的東西,為什么要害怕失去。頂多拿不到尾款而已。到時候這該死的貴重紅玉髓四葉草項鏈她一定要拿走賣二手換錢。
他拍拍她肩膀,示意她坐好,又為她系好安全帶。車啟動,嗡嗡的微震里,游天望回過頭正視前方,臉上還是云淡風輕的神色,似乎篤定她不會再輕易產生退意。
馬心帷把他的保溫杯擰起杯蓋,交握在手中。
“既然如此,游總,為了使我們的騙局更加完美,我能不能指出你的一個小小破綻。”她笑。
“什么?”
她猶豫了一下措辭,“你看起來太……事不關己。”
游天望不解:“what?”
她頓了片刻,說:“你像一個無能的丈夫……你……面對游大少那樣的挑釁,如果你真的
喜歡女人,你的反應不該是吵幾句嘴就結束。”
“哦,jes,我真的這樣糟糕嗎,心帷。”游天望大為失落道,“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愛……女人的男人。”
馬心帷撓撓臉。其實像游天同那樣二話不說上來就啃嘴的男人肯定喜歡女人。但還是教他學點好的吧。
“……一般直男看見伴侶被其他人抱著,總會生氣和忌憚。就連我那個前夫也是,他那副咬牙切齒掐住你手的樣子,你總記得吧。學他就行了。”她吃了點東西就有精神開玩笑,盡管神色還是懨懨的,“我前夫確定是直男哦——畢竟我和他睡在一起快兩年呢。”
游天望的心抽痛了一下。他其實很明白吃醋的滋味。但他沒有任何辦法生氣。或許真像她說的那樣,他是個四肢健全但無能的丈夫。
“我大概能領會了……要像紀律師那樣狠毒,要像我大哥那樣魯莽。”游天望認真地點點頭,“that≈039;sliterally異性戀男人。”
馬心帷呵呵一笑:“啊……差不多吧。”
游天望送馬心帷回家之后,知道她已經昏昏欲睡,于是煮了點牛肉粥和枸杞水放在床頭。隨即又匆匆出門。
“抱歉,公司有事,我可能會很晚回來。”他換了件正式些的大衣,說,“你下午先睡一會兒,晚餐我會叫人送上門。你醒來到門廳拿一下就好。”
馬心帷被抽了八管血,直犯頭暈。不過多久她就睡著了。
這種失血過多的眩暈讓她的夢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幻象,反而異常地平靜。
她再醒來時,房間里漆黑一片。她看了看手機時間,竟已是深夜。
偌大的平層里,沒有第二個人的聲響。游天望還沒有回來。
馬心帷下床。她走向衣櫥,從秋冬衣物的深處,翻出了自己的電腦包。除卻了工位上的擺件、零食、煙,還有一個小紙包。
紙包里是一板藥的空殼。鋁箔層全被摳開,已經一顆不剩。
她伶仃地站在衣櫥前,手掌慢慢將鋁塑的包裝殼捏緊,仿佛忘記了硌手的痛覺。
客廳外,大門響了。是他回來了吧。
馬心帷連忙將自己的東西收好,理了下亂發走出臥室。她摸索著去開客廳的燈,一邊說道:“游總,你回來了?不好意思,晚飯我都忘記……”
“游總?”
高大的身影立在橫廳當間,只有右肩被紗簾外微弱的月光照亮。
“這是你們夫妻間的情趣嗎。”他帶著慍意哼笑,“還是說,你根本和他不熟。”
馬心帷按下吸頂燈的開關。游天同沒有抬手遮擋突然的光線。他皺眉,對她舉起手里的保溫袋。
“哼,外賣。他怎么老給你吃這些不值錢的東西。”游天同隨手把她的晚飯放在不銹鋼桌面上。
平時倒是總吃游總做的健康白人飯還有十全大補湯。好不容易吃一回豪華外賣還讓你逮住了。馬心帷受到驚嚇的心跳漸漸平復,嘆氣道:“大哥,怎么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