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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換去另一座以賭場聞名的城市里玩兒,住進了大概算最大的一家賭場,他換出六位數籌碼給我。
我問他:“學數學的不自己發揮一下?”
“我輸得會很慢。”
“不是說有數學天才能從賭場里贏錢?”我好奇道。
“我不是天才……”他叉著腰“不過我打德州幾乎不輸錢。”
他講著他的打牌故事,但我懶得聽他吹牛,我不看他,我只是想著小時候那個話格外少的他。
我拿著籌碼,像個散財童子,每走到一處,先聽他講規則,然后扔兩,偶爾能賺回來點兒,不過玩兒的多了,籌碼漸漸變薄,面值變小。
他摟著我,說道:“這就對了。”
“對什么?”
“在賭場里這么玩兒就對了,那種和賭神一個架勢,坐在那兒直冒汗的,最后都是傾家蕩產。”
“那還有那么多人玩兒,他們都傻么?”
“不傻……都是不信命,不信概率,不信自己這輩子只是個小人物。”
“你信么?”我問他。
“我當然信了,明明白白,為什么不信?”他認真的看著我。
“你命好,你沒什么可不信的。”
他搖了搖頭。
夜里,吃過雞肉飯、洗過澡,我們躺在床上,他似乎一點兒也沒做些什么的意思。
回房間前,雖說是散財娛樂,但玩兒著玩兒著還是進入了狀態,一度籌碼變得比最開始還多,我想收手,眼巴巴看著他,可他說別在賭場里贏錢,于是玩兒著玩兒著,籌碼再次變少。我泄了氣,把剩下的籌碼換回了錢,沒有賠太多。
大概因為賭博賭進去了,刺激不比性愛差多少。所以他興致不大,我興致也不大。
我翻身摟著他……再有意識,是夜里有些熱,翻身離開他時,聽到他熟睡的重重呼吸聲。我想,為什么這么好的酒店空調這么爛,難不成要起身去調么?也許是因為酒店太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