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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若愚叮囑道,其實心里也幾分放不下慕昭,畢竟他這樣弱小又楚楚可憐,恐會遭人欺負。
她目送著慕昭的背影,宛若一個慈母那般。
“宿主你不是說他肯定通過不了衍宗的考核嗎?怎么他還是拜入到衍宗門下了?”系統狐疑道。
“難道不是應該我問你嗎?他怎么也能通過衍宗的考核啊?他到底有沒有修為?”微若愚也是一頭霧水,在她的計劃之中慕昭是沒有機會通過衍宗的考核的。
“慕昭這個人原著本就對他描寫甚少,我也搞不清這個人的路數,只能靜觀其變了,不過多一個人總比你孤身奮戰好得多。”
系統無奈道,隱約覺得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對勁,但畢竟目前沒有影響到小說的進程和大體劇情就不選擇干預了。
微若愚微微蹙眉,想起盧隱在大殿之上怪異的神色,心中也不禁起了疑。
原本盧隱并沒有打算將慕昭收入門下,為何在最后一刻又改變了主意。
算了。
微若愚使勁晃了晃腦袋,方才高度緊張的狀態讓她出了一身的汗,如今只想沐浴更衣好好的休息一下。
白硯之不知何時消失了,整座大殿只剩下她一個人,她仰起頭看著那高位上空著的座椅,是那般白璧無瑕,威壓巨大,不自覺的讓人望而生畏。
就在方才她差點被那力量壓的喘不上氣,碾碎她就像碾死一只螞蟻那般輕而易舉。
“宿主,你在害怕嗎?你的身體正在顫抖。”系統問道。
“顫抖一定是因為害怕么?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憤怒和恨。”微若愚收回視線回應道。
有的時候越是干凈純潔的東西越是踩在鮮血淋漓的刀間上。
微若愚走出大殿外面下起了淅瀝的小雨,真好,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正常的季節了。
正當她感受著春雨之時,卻被不知何物絆了一下,滑了個趔趄。
“對不起,對不起,是賤奴不小心,絆到了姑娘。”
一個女子正跪在地上向她磕頭認錯,身邊還擺放著水桶和抹布。
女子抬頭之時,微若愚察覺到她身上的爐鼎之氣,這是一個合歡宗弟子!
雖然合歡宗按月會給各宗送上弟子但她們是作為外門弟子進入的,怎么會在這當粗使下人?
“外面下雨了,是擦不干凈的。”微若愚強壓心中巨大的悲涼彎下身輕聲道。
女子低垂著眉眼拿起抹布繼續賣力的擦著大殿前幾階白玉石階,緩緩道,“仙尊和幾大長老不知何時會來,要擦干凈才好。”
“我說下雨了,是擦不干凈的!都是無用功!白費勁!”微若愚扯掉她手中的抹布,大聲呵斥道。
“如果不干凈就要被放到幻靈花園同靈獸一起……我不要!我不要!”女子驚恐的瞪大了雙眼,扯起自己的裙擺更加賣力的擦起。
雨越下越大,由細密的小雨逐漸轉到傾盆大雨,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個口子,不知疲倦的傾瀉著此刻的淚水。
微若愚看著腳邊的女子,她仿佛入了魔,哪怕暴雨傾盆也不敢停歇半分,如機械一般的重復著擦拭的動作。
而當她抬眼望去,大殿門口多達數百級的臺階之上,每十幾階就有一個合歡宗弟子在雨中擦拭著臺階。
微若愚在雨中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她分不清她們臉頰滑落的是淚水還是雨水,是心甘情愿成了粗使下人還是被逼無奈不得不如此。
“嗚嗚嗚……”
腳邊傳來的分明是哭泣聲,在雨中這些合歡宗弟子才敢哭泣,晴天怕眼淚污染了這幾百階白玉石階。
微若愚的裙擺被腳邊的女子拉住,女子仰頭看她,一雙眼紅的可怕,她的聲音細弱蚊蠅,“救救我們吧。”
救一人可救,如何救千萬人,世世代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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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離去的途中各長老臉色都陰沉的可怕,好不容易來了一個不錯的爐鼎卻被破天荒的收入仙尊門下,想暗中動手都不行。
“本來有一個白硯之已經夠讓人煩心了,仙尊又多收一個弟子,這不是又要有人騎在我們的脖子上了!”吾須不悅道。
“還是和合歡宗的,不會是收來給那爺倆獨自想用的吧。要我說一個合歡弟子人人共享就好了,何必非要當眾收入。”葵花長老目漏怨恨之光,桃花長老也在他的懷里發出幽幽綠光。
“你可別胡說,宗門里多的是眼線,這要是傳了過去,就是妄議仙尊的罪行,再說誰有白硯之是仙尊兒子的證據。”吾須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