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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沉靜乖巧的女孩兒抬了眼,視線直接落在坐在她對面的男人身上,她清凌凌地笑了一聲:
“宋淮……與你何干?”
這話音一落,整個桌上立時一片死寂。坐在宋淮另一邊的胖子臉色一沉就像發火,只不過嘴巴剛張到一半就反應過來——看這架勢,剛剛宋哥瞧著的是這個,而且還是老相識?
而另一邊,另外三個女孩兒對于陸芊墨這沒有任何征兆的突然翻臉,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對于眼前的氣氛,安蠡反應得最快,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板起腰來,往陸芊墨身前遮了遮,目光微冷地轉了一圈,似乎生怕哪個沒紳士風度的先有什么不客氣的舉動。
——只可惜陸芊墨沒配合她,反而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微微勾著唇角望向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的宋淮,聲音用詞里卻一點和緩的笑意都沒有:
“宋淮,這三個都是我的好姐妹,也都是我大學未來四年的室友,不管你又看上了誰——”她的聲音一頓,過了片刻才重新接上。陸芊墨笑得眉眼微彎,眼底藏著一抹舊傷未愈的涼薄,“算我求你,放她們一馬——就當給自己積德,好么?”
這話說出口,安蠡等人面色微變,那胖子也掛不住好臉色了,他哼笑一聲:“這位小姐,你是——”
話音未落,旁邊伸了只手給他截斷了。
宋淮收回手來,輕輕吐了口氣,往后靠進沙發里。他的唇角淺淺地勾起,晦暗的燈光下他的眸子深深淺淺地斑駁著,他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女孩兒看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還是開了口:
“陸芊墨,我喜歡你。”
宋淮說這句話時,一字一音,像是捧著什么易碎的瓷器,連算得上心腸冷硬的安蠡都聽得目光一動。
陸芊墨僵得像具石雕,過了好一會兒,在這一片靜寂大家都有些茫然無措地睜著眼的桌上,她輕笑了一聲打破寂靜,然后重新抬眼,微微歪著頭,看起來有些俏皮可愛,出口的話音卻是與這些形容詞完全無關:
“宋淮,被你說過喜歡的女孩兒,是不是能從這里……一直排到d市外了?”
眼底男人身影微僵,陸芊墨站起身來,沒什么情緒地看著宋淮:“想往你身上貼的人,一直多得是——你的喜歡,還是留給她們吧,我消受不起。”
說完話,陸芊墨毫不留戀轉身就走。
被陸芊墨陌生而近乎冷酷的語氣驚了一瞬的女孩兒們這才反應過來,一個接一個起身就要離開。
令她們始料未及的是,緊跟著唐娟和李媛媛離開環形沙發,她們身后一道身影倏然站起,大步走過她們身旁,伸手攥了走在前面的陸芊墨的手腕,便將人直接往一旁拖去。
陸芊墨一呆之后便是掙扎,只是她右腳本就有些不便,全力掙扎還是被拽離了原地。
陸芊墨原本就已經在眼眶里打轉的眼淚幾乎要涌出來了,她緊緊地咬住下唇才將眼淚壓回去,不眨眼地瞪著前面抓著她手腕的背影:“宋淮——你放開我——!”
女孩兒聲音里已經帶著明顯的泣音,而原本就并不很吵的酒吧二樓,一時所有人的視線都望了過來。
而在看清了其中一方就是偶爾會來酒吧里唱幾首歌的極品,眾人眼里的興趣都被點著了。
宋淮現在卻沒多少心思分給外人,一聽到陸芊墨微微顫栗的聲線,他握著陸芊墨的手幾乎是反射性地松了一下,只不過沒給對方逃開的機會,他就重新握住了陸芊墨的手腕,轉身順勢把人推到臨近的墻角,俯身給女孩兒遮了身后望來的眾多目光。
“……不許哭。”
他伸手捏了陸芊墨的下頜,本是威脅的口吻,說到一半就成了哄。
陸芊墨本來咬穩了下唇壓著泣意,被宋淮這么一捏,淚珠子嘩啦一下就撲騰下來。
宋淮氣得咬牙:“再哭我親你了!”
陸芊墨驚恐地看了他一眼,用力地扭開臉去。
這副嫌棄的模樣把宋淮打擊得夠嗆,有一瞬他幾乎真想不管不顧地親下去了,只不過所幸最后一絲理智拉住了他。
把人圈進懷里,過了半晌,宋淮伸手摸著女孩的頭發無奈地苦笑:“我以為經過……就算現實里真遇上你也不會那么沖動了。可怎么真地一遇上你,我就成了個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