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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這件事上空前默契,美名其曰,他們這叫懲奸除惡。
吃貪官的,喝貪官的,玩貪官的,然后再拿貪官的,這樣的日子簡直不要太舒爽。
唯有苦了賀流景,為了與這些貪官污吏打交道,賀流景只能裝作貪財好色的樣子,一副與他們同流合污的做派,讓他們放松警惕。
賀流景順便還搜集到了不少他們貪污的證據。
可正因如此,這些貪官跟廖知府一樣,簡直無孔不入的給他送美人,每一個都努力想往他身邊安插眼線,總覺得那些美人能把他迷得暈頭轉向。
在又一次拉開床幔,看到床上躺著兩個媚眼如絲的美人后。
賀流景臉色徹底黑了。
每日應付這些鶯鶯燕燕,實在讓人厭煩。
每次他拒絕,這些貪官都以為他是不滿意,然后就會挑更多的女子送來,有時還一次送來幾個,簡直不知所謂。
這些女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從哪里冒出來,有的時候冒充婢女,有的時候假裝偶遇,有的時候極為熱情奔放的直接往他身上撲,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這些天來他睡都睡不安穩,每天進門前都要派人檢查一遍床底、柜子,實在是煩不勝煩。
賀流景沉思了一會兒,決定跟自己的糟心外室‘同甘共苦’。
所以,在抵達又一個貪官府邸,貪官要給他們安排住處的時候。
他看了一眼紀茴枝,故作云淡風輕的開口:“給我們準備一間房就行了。”
紀茴枝:“?”
又到擋箭牌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她倒是不懷疑賀流景對她有什么非分之想,畢竟他們是純潔的老板和下屬關系!
她摸了摸耳珰,壓低聲音道:“我睡床,你睡外間木榻。”
“可。”
兩人達成協議,紀茴枝微笑著挽住賀流景的胳膊,“還是殿下疼枝枝,枝枝一個人睡會害怕。”
嚴懷瑾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雖然這么多天已經習以為常,但他還是適應不了紀茴枝這幅溫柔小意的樣子。
年紀輕輕怎么有好幾副面孔呢!
挑房間的時候,賀流景故意挑了間里屋有床、外屋有榻的屋子,紀茴枝看過也挺滿意,兩人就決定住這間。
夜里,兩人用完晚膳回到屋中。
紀茴枝四處看了一遍,浴房在隔壁,只有一個浴桶。
她走回房間,撇了撇嘴,對賀流景道:“我可不跟你共用一個浴桶。”
賀流景明白情況后,讓尹邦又搬來一個浴桶,放到屏風后面。
“我在這里洗,隔壁的你自己用。”
紀茴枝滿意了,愉快的去了隔壁。
尹邦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家主子被嫌棄了,不由偷偷瞟了賀流景兩眼,搖頭嘆息著退出了房間。
爺為枝枝姑娘守身如玉,枝枝姑娘卻連浴桶都不肯跟他們爺共用一個,簡直是一片丹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爺好可憐。
尹邦伴隨著這種心情,嘆息著關上了房門。
賀流景放下書卷,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自從紀茴枝來了之后,他怎么覺得身邊這些人氣人的本事都直線飆升?
一個個不知道都在腦子里想了些什么,膽子越來越大了,真想把他們腦子里的水都倒出來。
紀茴枝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披著斗篷回到隔壁。
賀流景也已經洗過澡了,正閑適的倚在榻上,穿著白色里衣,一條腿支起來,手里拿著魯班鎖,正無所事事的解魯班鎖。
紀茴枝脫掉斗篷,坐到妝奩前,拿了塊帕子輕輕擦拭濕發,她穿著淺紫色寢衣紗裙,沐浴后臉頰泛著好看的粉,烏眸瀲滟,墨發輕垂,發梢上的水滴滾落,落在寢衣上,輕輕暈染出幾抹水痕。
賀流景抬頭,目光不小心從她身上掠過,本來只剩一步就能解開的魯班鎖,突然就忘了該怎么解。
他呼吸陡然一窒,心跳的有些快,屋子里的空氣好像都變得稀薄。
賀流景放下魯班鎖,抬步走出了房間。
夜色深深,冷風吹拂著面頰,樹葉沙沙作響。
賀流景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心跳逐漸平復,呼吸重新變得舒暢。
他一直站到身體發涼,等里屋的燈吹熄了,才輕手輕腳的回了房間,在外間的木榻上坐了一會兒,才脫掉外衫躺下。
木榻雖然鋪了層軟褥,但還是有些硬,睡起來一點都不舒服。
賀流景仰躺在床上,思索著這一路怎么一步步淪落至此。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糧草。
不能罵老子,只能等回京之后拿老子的其他兒子出出氣。
反正他那幾個好兄弟身上的虱子都不少。
賀流景磨刀霍霍,在心里挑選著回去之后向哪個開刀。
紀茴枝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她翻了個身,微微拉開床幔,朝賀流景的
方向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