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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侄先休息一個時辰,皇叔備好晚宴給你接風洗塵。”
嚴懷瑾立刻拿出狗腿子樣,趾高氣揚道:“我們三殿下身份尊貴,必須得拿出你們邯州最好的酒、最好的菜,不然三殿下可不會吃。”
“自然,絕不敢怠慢。”邯王笑得一臉憨厚。
待他們進了屋,邯王父子三人登時冷下臉來。
賀牟手握成拳,厲聲怒道:“真是氣煞我也!”
賀丁沉聲道:“父王,我們還從來沒受過這份窩囊氣呢。”
邯王眉眼陰沉,余怒未消的唾了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本王也是嫡皇子,見過的好東西不知凡幾!哪里輪得到他在我面前吹噓造次。”
他既覺得賀流景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內的廢物,心里又忍不住有點不是滋味。
他這些年來夾緊尾巴做人,為了博得一個好名聲,連件好衣裳都不穿,平時用膳桌上只擺三道菜,還有兩道是素菜,平時從不出去飲酒作樂,多少年沒有暢快的享受過了。
做王爺做成他這樣,當真是憋屈。
賀丁最沉的住氣,出聲勸道:“父王別跟他一般見識,圖謀正事要緊。”
邯王深呼吸幾下,閉了閉眼睛,“你說的對,這黃口小兒半點都不知道韜光養(yǎng)晦,早晚有他的好果子吃,且讓他張揚幾天。”
賀牟不甘心道:“我們究竟要委曲求全到幾時?”
邯王又恢復了平心靜氣的模樣,唯剩一雙眼睛充滿精光,“總有他們匍匐在本王腳下的那日,到了那個時候,天下財寶都是我們父子三人的。”
只有坐上那個他心心念念了幾十年的位置,他才能一雪前恥。
賀流景是個不成氣候的酒囊飯袋更好,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邯王揣著手,老神在在道:“還得多觀察幾天,不能掉以輕心,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是,父王。”賀丁和賀牟齊聲道。
嚴懷瑾趴在窗邊,看著窗外嘖嘖出聲:“瞅瞅他們這臉黑的,比鍋底灰還難看。”
紀茴枝坐在桌邊飲茶,淺淺一笑,“有一半是被你氣的。”
嚴懷瑾很有成就感的插著腰,“這才哪到哪,接下來幾天你們就瞧好吧。”
紀茴枝哧哧一笑,“行,我們等著瞧。”
賀流景無奈搖了搖頭。
夜里,邯王果真準備了接風宴。
跟那些貪官準備的宴席不同,這場接風宴即無歌舞,也無酒水,連菜色都十分一般,只有一群地方官員作陪。
幾人到場后,嚴懷瑾環(huán)視一圈,戲癮立刻上來了。
他一拍桌子怒道:“你們就給三殿下吃這個?”
邯王一臉憨厚老實,仿佛十分窘迫焦急道:“這這……要不本王再讓膳房炒幾個菜?”
“三殿下可是龍子皇孫!”嚴懷瑾一臉痛心疾首,“沿途官員備的膳食都比你這宴席豐盛,哪個不是奉上最好的給三殿下。”
紀茴枝偷偷朝他比了個贊。
演藝新人在老戲骨面前表演的也毫不遜色,十分值得夸獎。
賀丁出列拱手,哀聲開口:“三殿下有所不知,父王節(jié)儉習慣了,平時只吃三道菜,宴請官員擺八道菜,今天的菜式已經(jīng)是最多的一次了。”
賀流景在上首的位置坐下,淡淡道:“都落座吧。”
嚴懷瑾一臉嫌棄,又暗示性十足的問:“吃的差點就算了,沒有別的了?”
邯王故作不懂問:“還有什么?”
賀流景頓時配合的面露不快。
嚴懷瑾嘖了一聲,再次暗示性十足地問:“只吃飯連助興的歌舞都沒有?”
“這……”邯王神色慌亂起來,像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賀流景沉著臉,像是隱忍又不耐煩的說了聲:“算了!吃飯吧。”
邯王霎時露出唯唯諾諾的驚慌表情,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仿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地方官員們都流露出了幾分憤慨之色。
紀茴枝心里贊嘆一聲,不愧是老戲骨啊!
如果他們不是早有準備,恐怕還真要被他蒙騙過去,以為他是一位清廉賢明的王爺呢。
瞅瞅這些地方官不就被他的假象蒙蔽了。
賀丁再次沉聲開口:“父王平時省下的口糧都用來接濟貧苦百姓了,府中沒花銀子養(yǎng)舞姬戲子,后宅女眷也不多,父王只有兩個妾室,還是以前做皇子時先皇賜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