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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臻突然淚水決堤,抱著她止不住的哭了起來,將她摟得更緊。
紀威剛毅的面容抽動著,不知是氣憤還是難過,走過去環(huán)抱住她們,通紅的眼中淌下淚來,也濕了面龐。
蔣氏被官差帶走,回頭看著他們緊緊相擁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齒,目光陰毒至極,鮮血染紅了她半張臉,因此顯得格外扭曲。
“相公!我盡力了!你如果在天有靈,就讓惡人有報應(yīng)吧……”
她嘴中不斷怒罵著,聲音漸行漸遠。
梅玉臻抱著紀茴枝哭了許久,直到再也支撐不住,暈厥了過去。
幾人把她扶到青云觀,找來大夫,大夫說她是情緒太激動引起的暈厥,醒過來喝兩副湯藥就沒事了。
夜幕落下,青云觀里靜悄悄的。
蔣氏的人都被抓起來審問,青云觀里其他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道觀里多了許多官兵,嚇得閉門不出。
梅玉臻深夜醒來,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床邊的紀茴枝。
紀茴枝倚在床頭,闔目睡著,白嫩的臉頰看起來安靜又乖巧。
梅玉臻怔怔看著她,淚水模糊了視線,捂著嘴小聲痛哭起來,眼中交織著痛楚和欣喜。
從知道這才是她的親生女兒,她的胸口就好像破了一個大洞,只要想到紀茴枝這些年受了多少苦,就心痛如絞。
她明白紀威的苦衷,可想到這些年女兒一直在受苦,她卻不知道,甚至連女兒沒找回來都不知道,眼淚就好像流不完一樣。
差一點……差一點她就跟女兒見面不相識了。
梅玉臻想到跟女兒分離的痛楚,忍不住再次淚如雨下。
門外,紀威聽著屋內(nèi)傳出的壓抑哭聲,心痛不已。
賀流景開口道:“國公,現(xiàn)在不是傷懷的時候,阿茴要做回國公府的千金,咱們得想個萬全的法子,不能讓她名聲有損。”
紀威想起他和紀茴枝的關(guān)系,面色瞬間變了變,以前他覺得賀流景是個正人君子,現(xiàn)在卻覺得他是個好色之徒!以前看他挺順眼,現(xiàn)在卻看他處處不順眼。
若他女兒一直是國公府的千金,哪里能被這三皇子欺負,成了個無名無份的外室!
可惡至極!
賀流景看到紀威眼中逐漸燃起的怒火,咳了一聲開口道:“外室一事的確是我考慮不當,但我和阿茴之間清清白白……當初讓阿茴做外室,實在是事出有因。”
賀流景將前因后果講了一遍,紀威聽后沉默許久,想要生氣,卻覺得自己沒有資格生氣。
若不是他找來紀晚鏡做紀茴枝的替身,就沒有后來賀流景找紀茴枝做紀晚鏡替身的事,真論起來罪魁禍首其實是他,而且如果沒有賀流景,他和梅玉臻就見不到紀茴枝,說不定他們這輩子都找不到女兒……這么說起來好像還得謝謝賀流景。
紀威瞥了賀流景一眼,還是越想越氣,煩躁的扭過頭去。
賀流景低頭摸了摸鼻子。
兩人相對沉默了一會兒,紀威才不情不愿的開口:“你有什么法子?”
賀流景沉思片刻,擰眉道:“國公府的千金和皇子府別院的外室最好不是一個人。”
紀威回過頭,“什么意思?”
賀流景想了想,又道:“阿茴不是被蔣氏陷害而流落在外多年,而是您一直把她養(yǎng)在莊子里,悉心教養(yǎng),只是為了她好,才一直隱瞞這件事?!?
紀威:“???”這個差點拱了他家白菜的皇子在說什么,他怎么一個字都聽不懂。
……
天光破曉,國公府里早早忙碌了起來。
紀晚鏡坐在床上,已經(jīng)換好了嫁衣,臉上抹著胭脂,嘴唇紅的像櫻桃。
她看了眼天色,擰緊眉心問:“老爺和夫人回來了嗎?”
“回小姐,國公爺和夫人還未歸。”侍女蹲在她腿邊,低頭給她整理著衣擺,寬慰道:“小姐別擔(dān)心,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國公爺和夫人就算再忙,肯定也會趕回來的?!?
紀晚鏡眉頭緊鎖,總覺得心中不安。
昨夜紀威和梅玉臻都徹夜未歸,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耽擱了他們的腳程?如果是一般的小事,他們肯定早就趕回來了。
紀威便罷了,梅玉臻一向重視她,不可能明知道她今日成婚卻夜不歸宿,除非是有更重要的理由。
紀晚鏡心里有怨懟也有慌張,一時間心亂如麻。
她絞著繡帕,回憶這段時間自己的所作所為,忍不住有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