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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不來。
尚老板早早就進了后臺,剛坐下,正準備上妝,就聽門外恭謹的響了敲門聲。
尚云間起身去應,門一打開,見了來人,一怔,立刻探身去看門外有無旁人,直到確定回廊之外再無他人,這才將來人迅速讓了進來。
來人是個中年人,有著老生一樣板正嚴肅的臉,卻是前不久去了姑娘的集秀班班主易剛。
不久前,易班主在女兒喪儀之事上付出許多,顯出了許多憔悴的疲憊之態,經過這些時日,這些疲憊隨著時間去了,重新將他的姿態磨成了嚴肅的陰沉。
尚云間關了房門,回首之間就見易剛這一副陰沉的郁色,猶豫開口:“班主……”
可是沒等他說完,易剛像是知道他要說什么一樣,揮手打斷了:“小女和陳紫云的棺槨都在那場天火中毀了,說是天火,但是我在火滅之后去看過,那墳塋周圍百丈皆是焦土,尚老弟,你說……那真的是天火嗎?”
尚云間被易剛如此一問,原本那青衣正宗的嬌亮眼神頓時一沉,像是通過眼睛將隱藏在那俊美修長身材之下的原本男子放了出來。
他略一停頓,直接跳過了中間絮絮叨叨的解釋,問道:“易兄是懷疑,那東西已經落入他人之手了?”
易剛輕嘆一聲,點點頭。
尚云間原地踱了兩步,眉頭一皺:“是誰?易兄對此可有眉目?!?
易剛猶豫了一下:“此事涉及不過幾方,首領在京城布置多年,真正想要對付的,也只有那一個……此物認得的人不多,一見之下就能起疑心的,怕是除了他也沒有別人了。”
尚云間明白他說的是誰,轉念一想:“可是,我聽說,肅親王府的二世子曾在那天前去看熱鬧?”
“你是懷疑肅親王府?“易剛說完,似乎覺得有幾分巧合的意味,但是轉念一想,又搖搖頭,“……可能性不大,肅親王府我們不是沒有費心查過,孫大姑娘在肅親王府近二十年,做的又是當家主母,什么蛛絲馬跡能瞞過她去?一個人再能裝,也裝不出那么長時間,她早就看透了,李熹是個老不正經的紈绔,兩個更是兒子一個賽著一個的不著調,長子雖然還有一股子清醒,不像他老子那么糊涂,不過也是個有勇無謀的,二世子就不用提了,那是孫大姑娘身后的獨子,知子莫若母,若不是孫大姑娘自己都覺得她這兒子爛泥扶不上墻,又何至于連去都放不下心……”
易剛說到這兒,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女兒,終于說不下去,又嘆了一聲:“說來小女的事兒……原是我的孽債,原本的‘孫大姑娘’去的時候,也和她一般年紀……尚老板,有時候我也在想,天理循環自由昭彰,若不是當年……”
這次輪到尚云間一抬手制止了他繼續亂說,以防隔墻有耳。
自從膝下幼女身亡,易剛一直陷入一種特別悲憫的情緒中,警惕心已經大不如從前,時而清楚時而糊涂。
尚云間理解他的悲傷,卻并非愿意聽他的糊涂之言。
按照易剛的邏輯,孫家的事情,算得上是一筆舊債。
孫家祖上亦是封過公侯的世祖,只不過傳過幾代,已經沒落,只有一個不上不下的爵位仍在,唯一的兒子孫決是庶出,按照晉朝的規矩,是不能承孫父這個等級的爵位的。然而沒有爵位,就意味著曾經的氏族將會徹底的沒落。
更何況,孫家接連出了好幾輩兒的敗家子兒,祖產田莊商鋪早就被前人啃大餅一樣的掰了個干凈,剩下的這點兒餅渣子別說讓人餓不死,喂雞都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