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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薛晝眠點了點頭。
“從那以后,我身邊的保姆換了幾十個,母親不讓我和她們建立長久的情感聯
系,不允許有超越她的存在,但她太忙了,也不知道如何表達關心。”
“所以……嗯,大概就是這樣了,我一邊長大一邊接觸公司業務,不知不覺就長大了,又漸漸長成這個樣子。”薛晝眠斂眉,一聲輕嘆。
薛晝眠低眉的時候,往往是最令人心動的時候,她斂入眼底的幾寸眸光,就像輕巧落在嬌嫩花瓣上的,幾滴倒映著霞光的露珠,隨著她抬眸看過來的眼神,愈發光彩奪目。
“只有這些嗎?”葉允突然開口問道,凝視著薛晝眠的眼睛,重新一字一頓地問道,“只有,這些嗎?”
像是露珠被森森寒氣侵染,葉片上也結出一層凝霜,薛晝眠眸中流動的水澤凝固了片刻,她抬起頭,迎著葉允的目光看過來。
氣氛霎時墜入了冰點,薛晝眠沉著臉,緩慢地從葉允胸口直起身來,夜色浸透了她的眼眸,隨海風不斷灌入車內。
此刻,寂然無聲。
“我以為你有更多的話要告訴我。”葉允笑著看著她。
“你以為,我要告訴你什么話?”薛晝眠從她身上下來,輕巧地跳到了覆滿白沙的地面上,她踢掉鞋子,細軟的砂石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腳底。
薛晝眠光腳踩在沙灘上,她脫掉外套,貼身穿著的紗質襯衫被風席卷著,海藻般散亂的發絲被她纖細的手指擾亂,她依靠在車門上,注視著車內幾乎要沒入黑暗的葉允。
“你在懷疑我?懷疑我什么?出軌?”薛晝眠用手指抬著下巴,揶揄般地發問。
“我沒有證據,但我希望你坦白……”葉允沒有否認她的懷疑,卻仍然誠懇了表明了現狀,“趁一切都還來得及。”
“哈哈……”薛晝眠幾乎啞然失笑,“你連什么證據都沒有搞清楚,就來質問我,是否為時尚早了點?我連你懷疑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卻要向你坦白?”
“連偵探都要條分縷析地進行質證,才敢當面質問,大律師,你連證據都沒有,你——憑什么?”薛晝眠聲音抬高了些,摻雜了些威嚴,聲音卻不再像從前那樣平靜。
“從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就是一個彌天大謊,你故意為之,但我抓不到證據。”葉允臉色有些蒼白。
“我其實一直想不通,我一個被墨菲城驅逐出境的在逃通緝犯,對你來說,到底有什么值得你這么大費周章的,薛氏的繼承人肯正眼瞧的東西,絕不會是什么尋常之物,或是……尋常之人。”
整個墨菲城僅有兩件的腦機主機之一,這是葉允推測出最有可能的結果。
葉允在黑暗中的眼睛驟然一亮,像閃爍著晶瑩的寶石,隨后又熄滅下去,她說得很艱難,“我……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別的。”
“你……就是為了它吧,”葉允看著薛晝眠錯愕的神情,她再不愿欺騙自己,也不難看出薛晝眠的確是刻意為之,選擇接近自己的,她狠了狠心,抬起眼,“死心吧,我早就已經送走了,你沒機會了……”
“你……”薛晝眠神情從錯愕再到憤怒,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臉被氣得通紅,“你居然真的懷疑我出軌?!你剛才那話什么意思?什么‘早就送走’?你要把誰送走?”
“你該不會以為我出去亂搞,怎么?為了報復我,你也要出去找人?還早早地把人送走,是怕我薛氏手眼通天把人弄死?!”薛晝眠像是真的被她氣瘋了,她上前一步,緊緊攥住葉允的胳膊,力度之大,指甲幾乎都要剜下肉來。
“我警告你,你要是真這么做了,薛氏絕對不會放過你!沒了薛氏的庇護,你那些囂張的仇家查到你的行蹤簡直易如反掌——”薛晝眠咬牙道,“多年來我一直想要見你,想要找到你,為了順利接近你費盡心思,我……”
葉允:……?
“你剛剛說什么?一直想要……見到我?”葉允從她惡狠狠的控訴中抓住了重點,開始奪命連環問,“怎么回事?前些天不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嗎?你什么時候見過我?又為什么想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