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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時宴垂下眼睫,壓住了眼底的光,緩聲道:“既如此,日后這琴,你便用著吧。”
“可這琴是我順呃,我撿來的,”桑寧心虛地摸摸鼻子:“這樣占為已有是不是……不大好?”
豈止是不大好,要是被宋霽塵,或是任何一個云渺宗的弟子看到,她日后哪還有好日過?
云時宴深深盯著她,許久,動了下唇:“你不想要?”
“沒有啊。”桑寧拂了下鬢邊的碎發(fā):“但——”
云時宴打斷她:“既然如此,它就是你的。”
桑寧:“”
這話怎么說的跟強盜土匪似的。
但再一想,她倒是也是張不開嘴對這個被自己強了的男人說——
“這琴我不能要,因為它是我用來砸暈被我下了藥想要強了但最后失敗了的人的作案工具”。
實在是有些尷尬。
夜色漸深,烏鴉叫得更歡了。
云時宴帶著她找到一個暫時安全且避風的地方。
桑寧抱膝團成一團,看云時宴
忙忙碌碌,架起火堆將白日里剩下的火羽雞給烤上了。
也不知道那時候一片混亂,他是怎么把那只跑路的雞給帶上的。
火光燃起的瞬間,照亮男人的臉。
他的視線落在火堆上,側(cè)臉輪廓分明,挺鼻薄唇,好看得不像話。
桑寧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得意洋洋地想著:她怎么那么厲害呢,一睡就睡了個這樣的,怎么算也不虧啊。
不過話說回來,現(xiàn)在她沒有按原文中那樣強咳,那個宋霽塵,等她出了這禁地,只要避開宋霽塵,應當就可以過自己的逍遙日子了。
只是可惜她那張大學錄取通知書了,埋頭苦讀十多年,還沒享受過老師嘴里輕松快樂的大學生活,結(jié)果一覺就穿到了書里,也不知道現(xiàn)實中的自己怎么樣了。
那一對半年都不見得能見上一面的父母,會不會為她傷心難過?
應該不會吧,他們有各自的孩子,自己又算個什么呢。
有的沒的瞎想了一通,不多時,便聞到了熟悉的烤雞香味。
云時宴遞給她一只雞腿:“這里也沒有別的可以吃,你先墊一下,等出去了再給你做別的。”
嗯?
桑寧短暫地頓了一下。
出去了還要給她做別的吃?
應當只是客氣一下吧,不過這人什么時候還會客氣了,怪怪的。
她怪異地瞧他一眼,伸手接過雞腿,又很快垂下了頭。
云時宴見她如此,微微地蹙了下眉。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星點的火光落在她的眼角。
她的目光明明滅滅,眼底深處似乎還有星點水意。
“吃膩了?”他思忖了下,問道。
桑寧:“???沒有啊,很好吃。”
她張嘴咬一口,真心夸獎。
“那為什么哭?”
“唔?”
桑寧不明所以,輕輕地吸了下鼻子,這才遲滯地察覺自己鼻頭有些泛酸。
她眼神飄忽了一瞬,又很快回過神來,很小聲地說:“我傷口有些疼。”
云時宴眉心動了下,視線不由落到她的臉頰上。
她身手還算輕盈靈活,風刃造成的傷口并不深,過了這么會兒,傷口也早就結(jié)了痂。
他動了動唇,低喃道:“嬌氣。”
桑寧看著他抬起手,感覺到他的指尖拂過她臉上的傷口,溫熱的,癢癢的。
而他拂過的地方,銀色微光閃爍,那些傷口便沒了痕跡。
桑寧似有所覺,很是不好意思,又不想再提及這些,只好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你找到出去的辦法了嗎?”
云時宴點了下頭:“這里設置的是八方疾風陣,陣眼即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