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無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歲屏合攏嘴,又支支吾吾地:“他是個修士,應當很厲害吧?”
桑寧卻搖頭:“他哪里厲害了呢?你沒瞧見他那樣,都快被人給打死了。”
說完她又嘆了聲氣,好像真的很憂心似的:“他什么都好,就是身子骨太差了,我每天都在擔心他會不會死掉。”
歲屏:“”
云時宴:“”
那廂歲屏算是看出來,那個男人不僅可怕,還是個騙子,竟把這個小姑娘給哄騙得團團轉。
可是她也不敢對桑寧直說云時宴的恐怖,畢竟她也不過是個外人,就算說了,看桑寧這樣也不會相信。
她只好暫時放棄對桑寧的暗示,轉而道:“那我去曬藥材了,順便去看下小白蛇。”
歲屏口中的小白蛇正是流光,是她前日上山采藥時從雪地里撿到的。彼時流光蜷縮成一團一動不動,歲屏還以為他死了,這才想著撿回家泡藥酒用的。
結果還沒回家,她便遇上了一群餓狼被困在了樹上。
流光也不知這么回事,從禁地出來以后便只維持了個木棍大小,乍一看,跟蛇還真是一模一樣。
最關鍵的,桑寧還從歲屏口中聽出來,流光竟然
冬眠了。
一條螭龍,冬眠了?
桑寧當時一腦袋的問號,她可一點也不懂這螭龍的習性,也不知該問誰去,索性就當他是條小白蛇,拜托歲屏這幾日照看著點。
這會兒桑寧便只應了聲,想了想,又對歲屏道:“你離他遠一點,他醒了說不定會咬人的。”
歲屏一噎,心道你不覺得那個男人可怕,怎么反倒害怕一條冬眠的小白蛇呢?
小白蛇不咬人,那個男人可是會殺人的!
九闕
桑寧自然不知歲屏心中所想,到了到了灶房,她便掀開鍋蓋瞧了眼。
雞是普通的雞,是她上街去買來的,里面還放了不少她從云渺宗禁地帶出來的靈草靈藥。
說來也是奇怪,他們之前明明是身在云渺宗的禁地,怎么一出來,竟然到了這個位于滄瀾境邊境的鎮子外頭。
要知道這個叫做遙山鎮的鎮子距離云渺宗可有好幾千里,即便是御劍飛行,也得飛上個一兩天才能到。而且因這鎮子偏遠,鎮上的修士寥寥無幾,大多都只是像歲屏一樣的普通人。
難道這云渺宗的禁地出口是隨機的?還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桑寧一邊想著,一邊拿過旁邊的蒲扇扇著風,仔細地注意著小火爐上的瓦罐。
她微微低頭,耳后那些散亂的頭發,貼在她雪白的脖頸上,像雪地里新長出的柔軟的藤蔓。
云時宴靜靜凝視著她,許久,似是做了什么決定一般,眼神里的情緒慢慢變得越來越濃。
風雪過后的院落內格外靜謐安詳,恰有一陣風來,吹得熱氣和雞湯香氣裊裊四散。
桑寧察覺到什么,忽然抬起頭,看到是他,奇怪道:“你怎么出來了?是餓了嗎?”
她仰著頭看他。
清晨溫暖的陽光落在她臉上,照得她的皮膚瑩潤通透,連她的眼珠都是半透明的,像是晶瑩剔透的琥珀。
云時宴的眉宇微微動了下。
他早早辟谷,哪怕前些日子給她烤的雞,也一口沒有吃過。他早已忘了凡塵食物該是什么味道,也更加不會覺得餓。
但是現在,他突然,想嘗試一下。
那廂桑寧已經盛了碗雞湯,怕咸淡不合口,自己先嘗了嘗味道。
滿口的鮮香濃郁。
她滿足地瞇起了眼:“好喝。”
歲屏家的這間灶房說是灶房,其實只簡單用木頭搭了個棚子,頂上鋪了一層枯草和蒲草綁成的草席,草棚下面搭了個灶臺生火做飯,旁邊還有個放雜物的木桌。
這地方除了靠著主屋那一面,其他三面都透風,并不是個吃飯的好地方。
桑寧本想著將雞湯給這個他端到屋子里去,但現在他都出來了,她也懶得再折騰一回,索性把湯擱在了木桌上。
云時宴倒也不覺得有什么,撩起衣袍坐下,端起碗,淺淺嘗了一口。
雞湯確實熬得很入味,鮮香醇厚。
“怎么樣?好喝嗎?”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就這么盯著他瞧。
云時宴喉結動了下,緩緩點了點頭。
是好喝的。
好喝到,他竟不愿她再為別人熬湯做飯。
另一邊,桑寧還在絮絮叨叨:“我就說嘛,人生在世三萬天,有酒有肉才是小神仙。”
她給自己又盛了一碗,在云時宴對面坐下,這才問起正事:“云渺宗禁地的出口為什么會在這個叫做瑤山鎮的地方啊?我在這里也沒看到幾個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