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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間,一個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小球自桑寧指尖射出,觸到女子的爪子時,瞬間爆裂開來,將她彈飛了出去。
隨即一道瑩潤的白光自桑寧腰間鋪開,頃刻將她牢牢保護
在了其中。
與此同時,與遙山鎮相隔數百里的丹陽城外,修長挺拔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數十只猲狙眼前,只留下一點白色殘影。
遙山鎮。
女子趴在地上驚住了:“泥不蘇訥咯于縷?”
她半張臉都被打壞了,臉皮耷拉下來,一說話嘴里就流出一股黑乎乎的血水來。
血滴滴答答地落到地面上,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惡臭味。
桑寧這下是真忍不了了,抱著床柱子就是一陣干嘔。
好不容易做好心里準備,一轉頭,便是女子那張被灼爛了的臉
“噦”
女子被她如此作嘔的行徑給激怒了,忍著疼爬起來,厲喝道:“去——”死吧。
“死”字還未出口,一柄琉璃冰劍便朝她迎面而來,凌冽劍光一閃,她尚不及發出慘叫,便被劍氣斬作了兩半。
桑寧呆了下。
看著歸離劍飛回她身邊,還討好地輕蹭了下她的手臂,桑寧喃喃出聲:“有沒有可能,你不出來砍她,她也傷不了我。”
這還是桑寧方才調動靈力時才發現的,她的內府丹田中似乎凝聚了一股力量。
她好像,結丹了?
桑寧不大確定。
她這些日子并未如原身那般專心修煉,反而因這事那事的,在修煉方面多有懈怠。當然最主要的是,她的靈魂是個完完全全的現代人,雖然穿了書,還經歷了許多奇幻的事,但對于修煉,她還是不怎么熱衷和習慣。
難道是上回和云時宴雙修時,她無意中把他給采補了?
桑寧臉色變了變,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不然他為什么總是受傷?那肯定是因為虛啊
不過這會兒虛的不是他,而是她。
桑寧捂著胃酸直上涌的胸口,一口氣沖出了臭氣彌漫的屋子。
屋里的動靜不算小,隔壁的歲屏也聽見了。
打開房門,便見桑寧正抱著院中的梅樹干嘔,身形纖薄,臉色慘淡如霜,一副虛弱模樣。
歲屏急忙上前扶住她,不由地有些著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桑寧擺擺手,示意她沒事,接著她的手指便朝屋內指了下。
歲屏的視線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見屋中地上正躺著一具被分成了兩半的尸體,黃的白的黑的都混作了堆,血肉模糊,還散發著陣陣腐臭氣。
這樣的一堆,自然是看不出原本的樣貌來了。只是她身上的衣衫
歲屏呆了下,遲疑道:“這個人,我好像見過。”
她昨日去范伯家為常安看診,當時邊上就站著一個穿雪青色衣裳的女子,范伯說就是她救了常安,還把他從山上帶下來。
但她當時便覺得這女子看她的目光不懷好意,眼下看來,她大晚上的偷偷摸摸跑到她家來,顯然不是什么好人。
清新的空氣涌入鼻腔,桑寧緩了好一會兒,那股惡心的感覺才漸漸被壓下去。
她抬起一雙濕潤的眼眸,問道:“歲屏,你認識她嗎?”
歲屏點頭又搖頭:“我不太確定。”
縱然有猜測,但只憑一身衣衫,她也不能斷定什么。
外面的街道上又漸漸熱鬧起來。
歲屏接過桑寧的披風替她披上,嘆道:“這幾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什么野獸妖魔鬼怪,全都湊一起了,昨天我看常安的傷口就覺得奇怪,好像好像就是昨晚上來咱們院子的那幾條大狗——”
歲屏話還沒說完,就響起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
有人在門外問:“可有人在?”
桑寧抬眸和歲屏對視一眼,竟是不約而同地放輕了呼吸。
門外一句話畢,好一會兒都再沒有別的聲音。
正當二人松了口氣,以為人已經離開時,“嘭”的一聲巨響,
一側眸,便看到了門外站著的人。
為首那人,劍眉鳳目,面若冠玉,他一身雪青色衣裳,手持長劍立在晨曦中,便像是將陽光都披在了身上,端的是一副芝蘭玉樹的矜貴模樣。
桑寧曾有幸見過這張臉,彼時她意識昏沉,為了保命還動手砸暈了他,今日毫無心理準備地再一次看到他,她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
那人竟是——
宋霽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