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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見過我這位師姐?”
歲屏頓了下,這才張了張嘴:“見、見過,就在、在”
她的嗓音帶著絲顫抖,一句話沒說完,鬢邊就開始生出冷汗。
一雙溫如暖玉的手握住了歲屏的:“歲屏,你別怕,那個豺狼精已經死了。”桑寧安撫她道:“這里也不會有人傷你的。”
歲屏抬起頭,指尖微微蜷了蜷。
她緩了口氣,心中漸漸鎮定下來,這才緩聲道:“昨日,我去給常安看診時,在常安家中見過她,范伯說,昨日便是她從野獸口中救下了常安。”
“野獸?”宋霽塵眉頭微皺,問道:“可是長得如犬似狼的那野獸?”
他們自來到遙山鎮,便從鎮民口中聽說過幾回野獸咬人的事,按照鎮民的說法,那野獸便是長得像狼一般的惡犬。但口耳相傳之事,多少會有些添油加醋,興許他們說的那野獸,便是那豺狼精也不一定。
歲屏搖頭:“我不知,但”
宋霽塵眉眼染上一層厲色,沉聲追問:“但什么?”
“但我們昨夜,大約見過你說的這如犬似狼的野獸。”桑寧替歲屏接過話,指了下院中凌亂的地面,補充道:“就那,好一大群呢,血呲呼啦的,嚇死人了。”
眾人:“”
你都能把屋子里那個弄成那副樣子了,還好意思說“嚇死人了”?
桑寧對他們臉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視而不見,又接著道:“而且,你們看地上那人身上的衣衫,肩膀上有兩個窟窿,看著也像是被什么野獸咬破的。”
眾人的視線便又挪到了屋中那一襲幾乎被血浸透了的衣衫上,果然在上面看到兩處似是被撕扯破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她早早便被那野獸襲擊,隨后又被妖怪頂了皮囊?”有人問道。
桑寧抿了下唇,不太肯定道:“大約是吧。”又掀起眼皮去瞧云時宴:“你昨夜不是去追它們了嗎,有什么發現嗎?”
云時宴掃過地上的尸首,道:“只追到丹陽城外。”
“笑話!”只聽得那喚做景約的弟子冷嗤了聲:“我云渺宗弟子即便修為再低,也不可能連只野獸也對付不了,你們少在這里信口雌黃——”
“不是野獸。”桑寧打斷他:“是猲狙。”
景約被她這么一堵,目光不由看向了宋霽塵。
宋霽塵心中驚詫,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淡聲問道:“你說的是九幽妖獸猲狙?”
“不錯。”云時宴掀了掀眼皮:“九幽境由云渺宗帶頭看守,如今有妖獸出逃,修真界內竟無一人察覺,眼下云渺宗弟子更是連妖獸猲狙不識得,當真是可笑。”
此話落下,在場的云渺宗弟子皆是面色難看,就連宋霽塵都是心中一凜。
九幽境封閉已有數萬年,對他們這些踏上修煉一途不過數十數百年的人來說是個十分陌生之地,他們更不曾親眼見過九幽境內的妖獸。
云渺宗的藏書閣內確實有一些關于九幽境的典籍,而他在數年前草草翻閱過,知道猲狙便是九幽妖獸之一。
猲狙性情兇殘,喜食人肉,但猲狙絕不是九幽境內最厲害的妖獸,它們又是如何能從九幽境跑出來的?
又或者,猲狙只是從九幽境跑出來的妖獸之一?
若是這樣,那修真界內豈不是就要大亂?
宋霽塵眉頭緊鎖,畢竟他沒見到過這二人所言的猲狙,一時也不知是否該相信他們所言。
而此時,聽了云時宴所言的景約卻是問出了他心底的遲疑:“你們說那是猲狙便是猲狙嗎?你們又有何證據?”
桑寧隨意晃了晃手:“信不信由你。”
她實在是懶得跟他們掰扯了,跟這幾人說話實在是累得慌。
她拉住歲屏的手:“別管了,讓他們自己查吧。”
“且慢。”
宋霽塵上前一步攔住幾人,他無視桑寧的瞪視力,只面無表情看著云時宴:“道友方才說追著猲狙到了丹陽城外?”
云時宴也目光沉沉看了宋霽塵一眼。
他比宋霽塵高一些,盡管收斂了身上的威勢,氣場卻也壓了宋霽塵一頭。
桑寧見狀,竟沒來由地覺得心虛。但她才動了動唇,便聽宋霽塵又說話了。
“我無意冒犯。只是此事尚未查清真相,即便真如你們所言是猲狙所為,我等也要親眼見過才能相信。”他眼風掃過桑寧,正色道:“可否請幾位道友幫個忙,陪我們去一趟丹陽城?”
說是請他們幫忙,但宋霽塵這語氣態度,加上他身后幾人不善的目光,可不像是請人幫忙的樣子。
桑寧當然是不大愿意跟男女主攪在一塊兒的。但眼下,對方足有七人,而自己這邊,不算歲屏,便只有自己這個連自己修為究竟有多少都不知道的小垃圾和一個每逢打架必定流血受傷,不知道會不會當場死掉的虛弱男人。
罷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誰叫她現在還是個小廢物呢。
桑寧悄悄在
心里嘆了口氣。
她抬起頭,對上云時宴黑沉沉的眸子,問道:“要不,我們就幫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