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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陽城(七)
幾乎在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桑寧便回頭去找云時宴的身影,這才發現他并不在屋子里。
這頭,云時宴坐在空空蕩蕩的樓下,對面站著宋霽塵一行五人。
“景約師兄和白宿師兄是跟著他們才失蹤的,這事肯定跟他們有關系。”
“沒錯,說猲狙的是他,說傀儡的也是他,但我們根本沒找到任何線索,說不定都是他搞的鬼!”
“大師兄,我們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宋霽塵沉默片刻,須臾,試探問道:“道友既然能認出猲狙和傀儡,想必也能找到它們的老巢吧?”
云時宴掀了掀眼皮,神色涼涼道:“關我屁事。”
“???”
這也太特么狂妄了!
當即就有弟子忍不住要拔劍沖上去。
但客棧內為防修士斗毆毀壞財物,早便請高人設置了削弱力量的陣法。
這一劍砍過去,跟凡人拿把菜刀也沒什么兩樣。
劍尖落在云時宴面前的透明屏障上,一下就被反彈了回去,連帶著那弟子都狠狠摔了出去。
僅僅只這么一下,宋霽塵一行人不約而同變了臉色。
沒道理這客棧的戰法只削弱他們的力量而不削弱面前這人的,而他竟還能瞬間幻化出如此厲害的屏障,那就證明此人的修為遠遠在他們之上,很有可能是修煉到出竅期甚至以上的大能!樓下陷入了短暫沉默,那頭桑寧著急忙慌地從樓上跑下來了。
她視線一掃,還沒時間察覺異樣,就三兩步跑到了云時宴的跟前:“流光和歲屏可能出事了!”
云時宴:“你想去救他們?”
桑寧忙點了點頭:“救,當然要救。”
流光和歲屏跟景約白宿可是不一樣的。
“但是,”她抬頭望著云時宴:“我們要怎么找他們啊?”
云時宴睨了眼一側的宋霽塵,傳音與她道:“你與流光已結契,他的神魂上帶有你靈力刻下的契約,只需用追蹤術便可尋到他的蹤跡。”
桑寧點頭,按照云時宴教她的,已靈力在虛空中畫出追蹤符。
少頃,那符咒便化為一道漂浮著的金色微光,緩緩往客棧外飄去。
桑寧見狀急忙要跟上去,卻被方才反應過來的云渺宗弟子擋住了去路。
“事情還沒說清楚,你們不可以走!”
云時宴有些不耐煩地擰了下眉,他手指輕輕彈動,一片幽藍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燃起——
“且慢!”
宋霽塵將那弟子擋在身后,目光死死盯住云時宴:“我這師弟并無惡意,道友手下留情。”
云時宴并不想再同他們廢話,指尖才要抬起,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別跟他們打。”桑寧有些慌亂地道。
那可是男主啊,招了他,以后他們還能有好果子吃么?更何況,現在也不一定打得過他啊。
云時宴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你擔心他?”
桑寧莫名其妙:“???誰?”
云時宴垂眸看她,未幾,收回了掌中靈力。
罷,她都答應同他成婚了,應當也是極喜歡他的。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而已,不足為懼。
桑寧見狀,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拉著云時宴往外走了兩步,想起什么,回頭道:“你們一起來吧,景約和白宿,應當和流光他們在一個地方。”
歲屏身體特殊,前幾日猲狙出現在歲屏家的院子里還能說是巧合,但他們在丹陽城也接連發現猲狙和傀儡的蹤跡,那大概率就不是巧合了。
很有可能,歲屏就是這件事中的重要一環。
那微弱的金光飛出客棧便一瞬大亮,速度極快地往空中躥了出去。
桑寧也顧不上宋霽塵他們信不信了,忙喚出歸離劍,追著前面的金光而去。
那頭云渺宗弟子踏出客棧時,便只瞧見了半空中的一道殘影。
御劍飛行桑寧是不大熟悉的,但她只搖晃幾下,很快便穩住了身形。
她暗戳戳地想,興許是因歸離劍本身就厲害吧,又或許是她自己有天賦呢。
誠然,她是半點也沒往云時宴身上去想的。
那金光躥得極快,卻并沒有飛到城外去,只幾個呼吸的功夫,便直直鉆進了丹陽城內一座金雕玉砌的三層樓閣中。
從空中俯視,那樓閣占據了丹陽城最繁華的地段,坐北朝南的格局,面闊進深不知幾開間,呈長方形,上有重檐飛脊,其上雕刻的飛龍活靈活現,似欲騰空而去,下有白石臺基的殿式大門,臺階高達數十階。
昨日在城里閑逛時,桑寧就曾好好觀察過這個地方,倒不是因為這地方造得有多金碧輝煌,而是因為這樓正是那聞名滄瀾境的拍賣場所——靈寶閣。
靈寶閣地域內設了禁制,不允許任何法器飛行,所有要進靈寶閣的人,都必須下來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