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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加快,直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好在只是一瞬間,只要不去想,疼痛便如浪潮轉瞬褪去。
桑寧察覺到他的異樣,看向他:“你怎么了?”
“沒事,”流光喘了口氣,想到什么,忽然神色認真道:“那人肯定是個男子。”
桑寧:“?”
既看不見臉也看不清楚身形,更何況人家還可能用了遮掩面貌和氣息的法器,又何以見得就是個男子?
流光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輕喟一聲,道:“那人應當是歲屏的丈夫。”
桑寧懵了下,微微瞠圓了眼睛望著流光:“你說什么?”
流光撇了撇嘴角,語氣很是譏諷:“我說,那人應當是千年前,與歲屏成親相伴十余載的,她的丈夫。”
桑寧:“!?!”
同心
“既是歲屏的丈夫, 為何要這般待她?”桑寧發愣片刻后,輕輕蹙眉問道。
流光猶豫了下,道:“好似是那男人當年出于什么原因想殺了歲屏, 但歲屏在他身上下了同心蠱, 他才無法徹底殺了她。”
無法徹底殺死歲屏的意思難道就是, 軀體死亡, 魂魄卻無法從軀體上抽離
所以便是因著這同心蠱, 還有那個男人,歲屏如今才成了這副樣子?
那個男人又究竟是誰?
還有那同心蠱, 是蠱蟲嗎?小說里寫的,苗疆那種蠱蟲?
桑寧思考片刻,也沒理出什么頭緒來, 身子砸回躺椅, 重重嘆息了聲。
這時,院子門“吱呀”一聲從外面打開了。
桑寧聞聲望去。
踏進院子的人身量挺拔, 一身白衣換成了青衣,眉眼俊美疏淡,好似云端神祇一般。
而眼下, 神祇手里正拎著幾條垂死掙扎的魚?
桑寧眼睛一亮, 猛地從躺椅上彈起來, 三步并作兩步沖向了云時宴。
到得他近前, 卻是剎住了腳步, 她眼睛盯著他手里的魚,咽了口口水:“你去捉魚啦?”
她也不過是早晨起來時說了句“好久沒吃魚”,那會兒也沒見他說什么, 沒想到出了趟門,就把魚都抓來了。
噢哦, 剁椒魚頭、酸菜魚、烤魚
云時宴蜷了下手指,淡淡應了聲。
桑寧的眼角霎時彎成了月牙,一句“我愛死你了”剛到嘴邊,她鼻尖捕捉到空氣中一縷夾雜著血腥和魚腥味的氣息
忽然從胸口涌起一陣遏制不住的惡心感。
她一時反應不及,拽住云時宴的手臂便干嘔起來。
怎么總是吐?
云時宴這會兒也顧不上魚了,他眉心微蹙,雙手扶住她身體,正打算把她抱到屋子里——
桑寧忽然抬起眼望向他:“你流血了?”
云時宴聞言,一下眉心也皺緊了,眼底冷意頓生。
血?是因為聞到血,才這么難受?
他抬起手將她的腦袋從自己身前推開了些,又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這才道:“沒有。不是我的血。”
噢,那應當是這幾條魚的吧。
桑寧不疑有他,只是現在再看這幾條魚,卻全然沒有了半分食欲。
她迅速瞥開視線,蔫蔫地道:“中午咱們還是吃點別的吧。”
云時宴:“好。”
另一邊看完全程,正在收拾藥爐的流光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矯情!
轉眼便到了晚上。
桑寧從歲屏的屋子出來,一進門,就瞧見了屋中的桌上放著一盞琉璃燈。
此時燈已經點燃,燈面上亮著璀璨繁星,映照得屋內如同漫天星海一般。
是在丹陽城時,她送云時宴的那盞燈。
怎么這個時候拿出來了?
桑寧歪了歪頭,不解地看向立在桌旁的人。
云時宴卻是抬手指了指屋中的角落處:“這些,都給你。”
桑寧:“?”